林薇站在单元门口半天没动弹，那辆劳斯莱斯后视镜还晃得她眼晕。刚才那人下来时朝她抬了抬下巴，但转瞬就被人潮淹没，她压根没看清脸。手机在包里震动半天，她摸出来一看是闺蜜发来的：『薇薇！发什么消息呢！今晚不赏脸，明天给你带顿好的？』林薇嘴角抽了抽，回复了过去：『在思考人生大事，没心情吃饭。』闺蜜那边秒回：『哟，大事？好事儿？快说说，捡到钱了？』林薇翻了个白眼，心想你懂个屁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洗得发白的连衣裙，再看看包里那件临时从衣柜里翻出来的丝绸睡裙，心里一阵哀嚎。姜宇航说晚上请她吃饭，地点就定在他公司顶楼的包厢。林薇对这种高度有点生理性恐惧，但想到姜宇航那张总能让她三分的脸，又硬着头皮答应了。

包厢在二十多层，林薇扶着楼梯扶手一步步挪上去，感觉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包厢里暖气开得太足，姜宇航身边还放着一瓶82年的拉菲，敞开着，瓶口飘着几缕白雾。他看见林薇，眼睛亮了一下，起身给她让座。

『坐。』他声音温和得能掐出水来。

林薇坐下时差点滑倒，姜宇航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。林薇心里翻了个白眼，面上却笑嘻嘻地说：『谢谢啊，总得有人给我壮壮胆。』姜宇航嘴角微扬，给她倒了杯水。

菜很快上齐了，都是山珍海味，价格昂贵。林薇看着满桌子的菜，咽了咽口水，突然想，自己跟这种人吃饭，是不是有点配不上。正想着，姜宇航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。

『怎么了？不舒服？』他问。

林薇摇摇头：『没……就是有点饿了。』她说完就觉得自己是傻子，跟姜宇航客气什么。姜宇航没说话，只是默默给她夹了一块牛排。

吃着吃着，服务员突然敲门，说有位姓姜的先生在门口等。林薇抬头，正好对上姜宇航的视线。他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低声说：『我去趟洗手间。』

林薇点点头，看着姜宇航站起来走向门口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姜宇航的回避不是什么好兆头。刚放下筷子，包厢门又被推开了。林薇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，正跟姜宇航低声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