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未晞第一次见到夜辰的时候，是在一个飘着细雨的午后。她躲在破败的茅屋檐下，看着泥地里的蚂蚁搬家，手里攥着半块发硬的黑面馒头，那是她今天唯一的一顿饭。

"滚开！"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了雨幕。

林未晞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年轻男子正瞪着她，手里还捏着一把油纸伞。男子容貌俊美，但眼神狠戾，嘴唇紧抿，像是在积攒什么恶意。

"你凭什么让我滚？"林未晞攥紧了馒头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屈的劲儿。

"就凭你是个半死不活的废物？"男子嗤笑一声，伞尖朝地面的蚂蚁群点了一下，"瞧瞧你这鬼样子，三天水米未进了吧？"

周围的村民都吓得低下头，不敢说话。林未晞的继母早就带着新来的夫君一家搬走了，只剩下这些势利眼亲戚在等着看她笑话。

"我饿，但不是来求你的。"林未晞把馒头往地上一摔，动作干脆得吓人。

男子看着她，眼神闪了闪，突然收回伞，走到她面前。他很高，林未晞得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。细雨打湿了他的黑发，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
"你叫什么名字？"他突然问。

林未晞愣了一下："林未晞。"

"夜辰。"男子替她擦去脸上的雨水，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。林未晞这才注意到他袖口沾着的墨迹——那分明是一卷画轴的破碎边缘。

"想变强吗？"夜辰突然问道。

所有人包括林未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。这个陌生男人居然问她这种问题。她瞥见他腰间别着一块墨玉，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，隐隐透着灵气。

"我不需要。"林未晞后退一步，警惕地看着他，"你有什么目的？"

夜辰笑了，墨玉在雨光下泛起幽幽的绿光："我帮你。"他顿了顿，"只要你答应，以后我的事你不用管，我的仇你帮我报。"

林未晞怀疑自己听错了。报仇？她这个被继母卖到山里的倒霉蛋，居然有人愿意帮她？雨水顺着她睫毛滴落，她盯着夜辰的眼睛，试图找出其中的破绽。

"为什么是我？"她压低声音问道。

"因为我也需要人。"夜辰的目光锐利如刀，"随缘吧。"他收起墨玉，转身就走，却在大门口回头加了一句，"三天后山脚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