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，你磨蹭啥呢？赶紧把红盖头给我扯了！李秀雅在喜床上跺了跺脚，声音又尖又细，活像只受了气的麻雀。她手底下那把剪刀，咔嚓咔嚓就把垂到胸前的东西给剪了。

新郎官我这头也不乐意了，可架不住她那眼神儿啊。对面的红烛快烧到底了，火苗子老往我脸上燎。我咽了口唾沫，掀开红绸，底下是张脸，一张……跟锅底似的脸。

“你看看，哭得。”她撅着嘴，从袖子里掏出块染血的帕子，把脸擦得稀烂，“就你这样子，配得上本公主吗？”

我赶紧点头哈腰：“配，配，哪儿配得上啊，公主大人金口一开，我就是三头六臂也行。”

她哼了一声，扭过脸去。我这才看见，她那张脸，脸上这疤，简直了。一道长长的口子从额头割到下巴，一边眼睛也被削掉一块，看着挺邪乎。

“本公主不是早就跟你说了，娶了我，你就得从今天开始学炼丹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字字如铁，“本事不行，就得滚蛋。”

我赶紧拍马屁：“是是是，公主教我，公主教我，我学得快着呢。”

其实我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毁容公主可不是善茬儿。听说她以前是邻国的明珠，不知咋被人给偷袭了，毁容不说，脑子也差点废了，后来被遗弃在这边，说是病傻了。谁知道呢，谁知道。

坐上花轿的时候，外面还下着小雨。轿子摇摇晃晃，我心里直嘀咕，这婚结得跟要人命似的。公主大人倒是不怕，坐在里面哼哼唧唧的，时不时还踢我一腿。

到了王府，下人们都躲得远远的，就那几个老脸皮厚的跟着伺候。公主大人在院子里站着，那脸上的刀疤在阳光下跟黑炭似的。我打量着她，越看越觉得，这脸要是能恢复，绝对是个大美人。

“从明天开始，你跟本公主住一个院子。”她指着对面的小楼，嘴角抽了抽，“你负责给她熬药，她负责……监督你。”

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，这哪是娶媳妇啊，这分明是养娘！

第二天，公主大人就给我扔了个药方子。我拿着那叠纸，手都在抖，上面写满了古怪的药材，有的我都闻着就à呕。公主大人盘腿坐在院子里，眯着眼，不知在看啥。

“喂，公主大人，”我凑过去小声问，“这药方子，靠谱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