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晓晓蜷缩在潮湿的出租屋角落，身上那件被撕破的廉价T恤还带着昨夜被拽扯的痕迹。她盯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招聘信息，手指在键盘上戳了戳又停住。年头都过半了，她还没找到正经工作，积蓄在房租和基本开销里磨得差不多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门被敲响了。陈晓晓一惊，下意识摸到口袋里，空空如也。这几天她连买烟的钱都快没有了，更别提应付来访的人。她蹑手蹑脚爬起来，想把门闩拔了，透过猫眼往外瞅—a陌生男人。

那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衬衫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手里拎着个购物袋，正冲她笑，眼神却像在打量一件物品。陈晓晓皱眉，没动门闩，打算等他走掉。

“陈小姐，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男人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，“我给你带了些吃的。”

陈晓晓愣住了。她不是那种容易被说动的人，但此刻突然觉得累，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了。半晌，她含混地说：“谁……谁是你陈小姐？”

男人把购物袋放在地板上，“我是沈亦珩，你的前雇主。”

前雇主？她忘了。那个用强吻和暴力筑起她日常噩梦的男人。她下意识想骂出来，喉咙却发紧。

“外面天气不好，你住在这样破的地方，膝盖会发炎。”沈亦珩走上前，随意地扫了一眼，“我买了药膏，拿着。”

陈晓晓猛地后退一步，指着他：“滚，谁要你的东西！”

“药你不用白不用。”沈亦珩没动怒，反而弯腰捡起地上的袋子，“还有面包牛奶，放温了。”他随手拉开窗帘，阳光砸进来，灰尘在光柱里跳舞，“你屋子里烟味太重，空气循环不了。”

陈晓晓盯着他衬衫领口的纽扣，雪白锃亮，与她灰败的手指甲形成刺眼对比。这个男人明明是她最痛恨的类型，此刻却像个天神般替她解决问题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些难听的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喉咙发痒，她咳了两声，“我马上出去。”

沈亦珩站直了身体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嘴角却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，“身体不舒服就早点休息，别熬夜。我晚点再来接你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离开，没碰她一根手指。陈晓晓看着门锁转动的声音，指甲死死掐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