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叶裹紧护士服，呵出一口白气，脚步匆匆拐进医院大门。凌晨的医院冷清得很，只有值班灯还亮着，把走廊照得空荡荡的。她走到老槐树下，果然发现个穿白大褂的，正蹲在树根底下啃面包。

“宿管阿姨？您还没回去啊？”林小叶凑过去喊了一嗓子。

那人抬起头，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医，姓苏，医院里人都叫她苏医生。苏医生叼着面包渣，眼角带着点疲惫：“小叶啊，看你这狼狈样，又加班？”

“嗯，刚下夜班，赶不上末班车了。”林小叶把包扔在石阶上，“苏医生您也跟班？”

“没事，查个夜。对了，”苏医生把面包咽下去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条，“急诊刚送来个病人，你赶紧去帮忙。”

纸条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示意图，旁边还有一行字：病人脾气不好，麻烦你多照看。

林小叶“噗嗤”笑了：“您这是考验我耐心呢？”

苏医生翻了个白眼：“少贫嘴，赶紧去吧，老张手头忙，没人盯着那病人不行。”

林小叶应了一声，拎着包就往急诊跑。刚进大门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护士围着抢救室门口，议论纷纷。

“怎么回事？又来个摇人了好吗？”

“我看不像，这动静挺大，像吵架。”

林小叶推门进去，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。抢救室外，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正跺着脚骂街，手里还揪着个护士的衣领。

“你们医院是收容所吗？我老婆在里面抢救呢！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？”

护士吓得脸都白了：“先生您先松手……”

“我老婆！你们把她怎么了！”男人嗓门越来越大，周围的人都快围堵起来了。

林小叶赶紧上前解围：“先生，请您冷静一点，具体情况我进去看看。”

男人这才松开手，但眼睛还是直勾勾盯着抢救室门。林小叶轻轻推开门，往里张望。抢救室里，雾气还没散完，监护仪滴滴答答响得厉害。一个满脸胡茬的年轻医生正对监护仪皱眉，旁边两个护士在快速记录。

“病人血压有点波动，需要调整输液速度。”年轻医生对护士说。

林小叶走近，看到病床上躺着个中年女人，脸色苍白，呼吸微弱。女人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红包，眼睛半睁着，眼神却空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