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叶走出厂门，冷风刮得她一个哆嗦。凌晨四点的冷，跟晚秋似的，硬邦邦的。她裹紧了护士服，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时间，四点二十。得赶紧找个地儿坐坐，再想想今儿怎么上班。

医院门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坐着个穿白大褂的人。林小叶以为是哪个值夜班的医生没回去，也没多想，想靠着树蹲一会儿。可刚坐下，就听见那人说：“同学，你也是刚下夜班？”

林小叶一愣，抬头对上那人的目光。对方比她高几头，穿件白外套，袖子撸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臂。脸有点方，下巴轮廓挺利，眼神挺亮，但又不太像刚通宵完的样子。

“啊，是的，刚下。”林小叶有点不好意思，站起身，“您呢？”

“我值早班，顺路坐会儿。”那人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又没笑成，“叫什么？”

“林小叶。”她老老实实报了名字。

“哦，小叶啊，听说你们科新来个实习生？”那人随口问。

林小叶心里咯噔一下，今天第一天报到，怎么就被人知道了？她点点头。

“适应得怎么样？”那人又问。

“还……还行吧。”林小叶含糊其辞。

“别呗呗的，”那人声音有点低沉，“医院不是闹着玩的，尤其是咱们这科，病人多，情况杂。跟着我几天，你先熟悉熟悉环境。”

林小叶眼睛瞪大了些。她今天第一天报到，这人哪儿知道自己？还让跟着他？她正想说自己跟别人，那人已经自顾自说道：“走吧，医院门口这棵树，暂时还不会摇了。”

林小叶心跳有点快，这人……是哪个医生的？可她工作上接触的医生里，没有这号人啊。

到了医院，那人说：“先进去，先去交个班，然后带你去 şey nghiệm room（这里假设是越南语）熟悉一下基本器械。”

林小叶跟着那人七拐八拐，穿过几个她完全陌生的科室，最后来到一个亮着灯的小房间。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各种针头、注射器、输液管，还有几台看着就高级的仪器。

“喏，这些都是你这几天要摸透的。”那人随手拿起个针筒，手指比她细，但很有力，“比如这个，推药的时候，得看准剂量，手得稳。”

林小叶听得心惊胆战，手心都出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