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镜里的脸确实小，小得过分，唇色也薄得能掐出水来。苏云锦盯着镜子里那个穿红喜服、一脸生无可恋的女人，扯了扯嘴角，有点不像话，但好像也没差多少。

喜帕被掀开的前一刻，她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：冲喜，替嫁，病秧子王爷。这不就是古代版的快餐爱情？契约婚姻那种。她苏云锦 modern 医生，玩不玩得起这种虚头巴脑的戏码？玩不起。但总比待在那个鬼地方饿死强，对吧？

“云锦，别紧张。”陪着她更衣的丫鬟小翠小心翼翼地劝。小翠是她从现代拐来的，虽然身子骨单薄了点，脑子转得还是挺快的。

“紧张个头，”苏云锦吸了口气，“我倒是不怕那个病秧子，就怕那屋子里的气氛。听说他咳得厉害，一天到晚咳得跟要了命似的，咱们一个个去伺候，会不会哪天被那咳给传染了？”

小翠咽了口唾沫，“王爷那是金贵，咱们可不敢。”这话怎么听都像在暗示王爷是个药罐子，伺候着怕是得倒腾半条命去。

进大堂坐等的时候，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。院子里的海棠被打得稀烂，红得像血一样滴在青石板上。苏云锦往手里呵了呵气，冷风一吹，手背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拜堂的时候，那王爷倒是没来。娶亲这种大场面，他倒好，躲得比谁都快。苏云锦心里冷笑一声，这病秧子看来不是个善茬啊。

成亲第二天，苏云锦被领回了自己的房间。房间挺大，但布置得冷冰冰的，像个空壳子。她刚放下东西，就感觉喉咙发干，咕噜噜的叫唤起来。

“小翠，给我倒杯水。”苏云锦坐到梳妆台前，想照个镜子冷静一下。

“姑娘，您等等，奴婢这就去。”小翠应着，脚步匆匆地跑了出去。

看着铜镜里那张过分娇嫩的脸，苏云锦刚想叹气，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。她皱了皱眉，起身去开门。

“姑娘，茶来喽！”门外传来小翠甜美的声音。

“进来吧。”苏云锦侧身让开。

小翠端着一盏精致的茶盏进来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。“姑娘，王爷说您成亲第一天，身子肯定累，特地吩咐奴婢给您送来润嗓子的茶。”

苏云锦接过茶盏，看着那清亮的茶汤，闻着淡淡的兰花香，眉头舒展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