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了足足三秒，顾恒奕忽然勾了勾嘴角，那笑意轻飘飘的，却让洛千澄的心猛地一揪。“洛千澄，紧张？”他开口，声音带着几分玩味，又掺杂着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洛千澄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底，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，慌忙低下头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声音还是抖的。

“嗯。”顾恒奕颔首，不再追问，只是缓步上前，站在她身前半尺处。他很高，阴影瞬间笼罩了她，“记住，无论发生什么，保护自身安全，其余的……有我。”

这话像一颗定心丸，anche洛千澄松了口气，却又堵得慌。她偷偷抬眼觑他，男人身着玄色暗纹常服，面容冷峻，但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眸里，此刻竟少了几分肃杀，多了些……保护欲？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——别胡思乱想了！眼下是真刀真枪的较量！

“陛下驾到！”随着内侍高喝，其余几位大臣相继踏入大殿。为首的是礼部尚书沈易之，他人如其名，温文尔雅，面色却沉得能滴水成冰。他目光在洛千澄身上停顿了片刻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那眼神里翻涌的算计几乎要刻进洛千澄的脑子里。

“陛下，臣等/src已准备就绪。”沈易之率先跪拜，其余大臣也跟着叩首行礼，整齐划一，如同训练有素的棋子。

顾恒奕负手而立，居高临下地扫视着群臣，目光尤其落在沈易之身上，冷冷道：“本座问你们，近日宫中流传的关于洛舞姬的流言，是否属实？”

空气瞬间凝固！

谁都知道这“流言”的内容，无非是污蔑洛千澄德行不端，意图引诱陛下。这话落在谁耳中都是极大的侮辱，尤其是在朝堂之上！

群臣噤若寒蝉，许多人下意识地看向沈易之，那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威胁。沈易之却如同未闻，只是微微摇头：“陛下，此等市井蜚语，臣等如何能断定其真伪？且女子无才便是德，宫中女子过多，难免有不安分者兴风作浪，陛下又何必为此烦心？”

这话巧妙地将责任推给“宫中女子”，又暗示洛千澄“不德”，条理分明，根本无从反驳。

顾恒奕眉头微蹙，刚要开口，洛千澄却抢先一步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所有人耳中：“陛下，臣妾自问行为得体，清清白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