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干啥”三个字噎在我嗓子眼，半天没顺过来。我盯着妆台前那面铜镜，镜子里的人儿正咬牙切齿地给自己画眼线，睫毛膏晕开一小片在眼下，像块丑八怪。师尊就杵在门外，那眼神，啧啧，跟盯贼似的。

“小师妹，”他又叫了一声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墨鸢，我在问你话呢。”

我猛地抬头，手上的睫毛膏直接糊了满脸。师尊闻言，脸色更沉了，几步走过来，伸手想掀我妆台上的东西。我手疾眼快，往旁边一躲，差点被他撞翻架子上的胭脂。“师尊，”我急中生智，给他递了个眼色，“师父您轻点儿，这儿都是宝贝。”

师尊那天杀的脸更黑了，哼了一声，转身出门去了。我感觉后背凉飕飕的，估摸着又得受训。刚叹口气，门外又传来师尊的声音：“墨鸢！你给我出来！”

我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廊下立着几人，师尊背对着我，正训着那几个小师弟。我小步跑过去，在他身侧停下，腰弯得像张弓。

“师尊，您找我。”我尽量让声音显得委屈巴巴。

师尊缓缓回头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“你跟那刘寡妇，是不是有私情？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我胸口。

我脑袋“嗡”地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这都哪儿跟哪儿啊？刘寡妇是谁，我除了知道她夫家去年被抄了，就一无所知。怎么就跟自己扯上关系了？

“师尊，您听错了吧？”我赶紧解释，“我……我跟刘寡妇，真真儿没关系！”

师尊抬手指了指我：“没关系？那你怎么会出现在她家门口？还有，她夫家被抄那天，你鬼鬼祟祟往里瞧，被小二看到了！”

我：“……”合着我平日里爱逛爱看，在师尊眼里就成了跟刘寡妇不清不楚？我心头火起，正想发作，却听到师尊又补充了一句：“还有，你那身孤品云锦……”

我浑身一僵。那件衣服是我走投无路时，刘寡妇偷偷塞给我的。她那时说，让我留着，别饿死了。师尊倒好，这就把我跟刘寡妇的“勾结”坐实了？

“师尊！”我忍不住跳脚，“那件衣服……是我托人从刘寡妇那儿赎回来的！她夫家败了，那房子也卖了，她无处可去，我看着可怜，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