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透过雕花木窗，在青石地板上洒下一片朦胧的光晕。我正对着铜镜描画 Eyeliner，眉眼间的妩媚像毒药，撩得人心跳加速。外头风声呜呜咽咽，像是哪个倒霉蛋又挨打了。

“你说没事儿？”

熟悉的声音，带着点嘲讽，又有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我眼皮子一跳，差点把眼线蹭掉。扭头，师父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，那张总是板着脸的胖脸上，眼睛里闪着冷光。

“师父，”我放下毛笔，理了理身上绣着凤凰的旗袍，“我说的是真话啊。跟刘寡妇，真真儿没啥。”

师父就是不信。自从我进了这家破破烂烂的道观当学徒，他就开始了漫长的怀疑之旅。我年纪轻轻，又是个青楼出来的女子，在这种闭塞的地方待着，他不防着谁，还能防着我？

刘寡妇，就是隔壁村那个丧夫的女人。人长得不错，就是眼睛太毒，看人的眼神跟X光似的。我整天乐呵呵地跟人打打招呼，在她眼里就肯定是勾搭她男人。

“你这种心术不正的女人，”师父摇着头，声音沉得像灌了铅，“做什么都是假象。我看你迟早要惹出乱子来。”

我气得胸口起伏。心术不正？我倒是想问问他，自己整天耐着个闷葫芦，背地里又在搞什么勾当！就说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，千里迢迢来投奔你，你倒好，给我脸色看不说，还信这套狗屁邪说！

“师父，你能不能别这么冤枉人？”我忍无可忍，声音都拔高了些，“我真是良家女子！”

这话一说出口，空气好像都凝滞了。我瞅着师父，他脸色瞬间变了，比那月色还白。他那双 圆溜溜 的眼睛瞪得老大，一副活见鬼的表情。

就听见他“卟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那笑声又干又涩，难听得要命。“好你个丫头，还真敢跟我耍贫嘴！”他捋着胡子，气得直抖，“你那点心思，还装得跟什么似的！”

我愣在原地。他这是……反正不是什么好话。心里顿时火冒三丈，真想掰了他的鼻子。可转念一想，跟这种道貌岸然的家伙置气，我真是亏大了。

“师父，”我扯了扯嘴角，努力挤出一个笑，“您就当我没说。我就是……就是太无聊了。”
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那模样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，正努力想把视线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