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手抖得像帕金森，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看了足有十分钟。那上面只有两句加长号的“在”和一句“几点见”，连个具体地址都没露。但他自己知道，这“几点见”背后藏着多大的水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感觉肺里塞满了沙子。这要是人前走漏了半点风声，别说公司了，他这条老命都得跟着一起扔进臭水沟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充血的眼球上，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卧室门被敲响了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钻进耳朵里，让老王的心跳漏跳了半拍。谁？现在来干什么？难道……他已经知道了？

老王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他猛地起身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门边，用门夹手背的姿势死死抵住门板，从猫眼里朝外看去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风衣的领子竖得高高的，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。只露出一双在昏暗光线下依然锐利得像能杀人的眼睛。

男人没动，只是静静地看着猫眼。老王的心脏狂跳，感觉下一秒就要被这双眼睛看穿五脏六腑。他手抖得厉害，好不容易才把猫眼里的玻璃掰开一道缝隙。

那男人的目光立刻就聚焦在老王脸上，冰冷的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：“她人呢？”

老王吓得差点把门往里拉，喉结滚动了几下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访客，这是来者不善的狠角色。

“说！”男人的声音又低了几度，带着一丝沙哑，却让老王浑身汗毛倒竖，“她哪去了？”

老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却比之前更加颤抖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她……她早上出门就再也没回来……”

“出门？”男人挑了挑风衣领子，似乎对老王的回答很满意，“那你知道她几点出门吗？”

老王不敢看男人，盯着自己磨破皮的手指：“我……我记不太清了……大概早上七点……”

“废物。”男人没再追问，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他后退两步，猛地抬手，“砰”的一声，门被踹开了。

一股冷风吹了进来，带着一股子淡淡的雪松香。男人走了进来，动作自然地踢上门，又在门上用鞋尖轻轻踢了踢，确保门不会再自动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