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得我咧了下嘴，先喝了口水压压惊。水是凉茶，甜得发腻，估计是早上祭祀喝的。我坐起来，打量这破庙。屋顶塌了半边，墙皮剥落得像得了皮肤病，几根歪脖子松木勉强撑着，时不时“咯吱”一声，听得人心惊肉跳。“妈的，这是哪年月建的庙啊？“，我拍了拍额头，昨晚那顿鬼抢饭吃的戏码，啧，真是够我回味的。

从庙里出来，天刚蒙蒙亮。街上冷冷清清，偶有几个早起扫街的洋巡捕，骑着头戴瓜皮帽的矮马，吆喝着驱赶野狗。我摸出早上做的三个符，塞进怀里，准备去城东的“仙家茶馆”摆摊。这年头，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，红袖标摇得飞舞的狐妖，半夜弹琵琶勾人魂的厉鬼，甚至连街边那只总跟着我的土狗，都不简单。

仙家茶馆在老龙街口，门面不大，门口贴着“天下茶联，请勿扰”的春联，不过是红纸黑字，墙皮都快掉没了。我挑了个角落摆摊，架子上放了几筒符纸，一个铜壶烧着水，壶嘴袅袅冒着白气，把周围映得有些朦胧。

刚坐下，茶馆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走进来三个穿长袍的人，为首的是个胖子和，脑门油光水滑，身后跟着两个瘦高个，一身 tailored 的西装，手里捏着湾刀。三人眼神不善，直勾勾盯着我摊子上的符纸。

“小兄弟，卖的这个，能保命？”胖子阴阳怪气地问，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。

我愣了下，妈的，来者不善啊。我擦了擦脸，笑眯眯说：“大爷，这是五ToOne救命符，专克各种不干净的东西。昨晚救过隔壁老李家的独子，差点命都没了。”

胖子眼睛一亮：“哦？真的假的？”他凑近了些，仔细打量我的符纸，“你小子，是哪家道观的？”

我摇摇头：“民间闲人，卖点小玩意儿混口饭吃。”

正说着，一阵阴风“嗖”地吹过，茶馆里所有人的茶杯都跳了起来，发出“叮叮当当”的响声。胖子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湾刀差点没拿稳。

“嘶……好强的妖气！”胖子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…这茶馆里，怎么会有如此重的妖气？”

两个瘦高个也脸色大变，其中一个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黄符，嘴里念念有词，朝着角落扔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