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得我咧了下嘴，先喝了口水压压惊。水是凉茶，甜得发腻，估计是早上祭祀喝的。我坐起来，打量这破庙。屋顶塌了半边，墙皮剥落得像得了皮肤病，几根歪脖子松木勉强撑着，时不时“咯吱”一声，听得人心惊肉跳。

“妈的，这是哪年月建的庙啊？”我嘀咕着，摸了摸怀里。好家伙，香火钱喽！揣出一把铜板，包括两个银元，看着还挺沉。看来昨晚那香客给得挺大方。这年头，谁还信这个？许是穷疯了。

刚想把东西收好，外头突然传来“嗤嗤”的笑声，带着点不怀好意。谁？我竖起耳朵，握紧了手里不知从哪个角落捡来的桃木剑——与其说是剑，不如说是根削尖了的木棍，反正就是它了。

声音越来越近，还伴随着脚步踩碎瓦砾的声音。庙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条缝，借着月光，我看见两个黑影晃了进来。一高一矮，高的佝偻着背，矮的直接站不稳，像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。

“嘿嘿，贫道接了你的香火，可别是玩忽职守啊。”高个子的声音沙哑又阴冷，五行山下的泼猴都比我听到过更悦耳。

矮的那个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，像是哭戏，又像是病恹恹地喘气：“是啊……是啊师父……我……我来问卦……”

我心里骂娘，问卦？这年头连狗都可能是精怪，更别提这两个了。我踮起脚尖，尽量不发出声音：“有话就直说，本道时间不多，得留着给那些真心求平安的善信。”

高的那一个咧嘴一笑，露出颗发黄的獠牙，吓我一跳：“嘿嘿，善信？那可不一定。你看看我徒儿。”他伸手推了推矮的。

那矮的精怪一头栽倒在地，姿势极其不雅，但硬是没咽气。高的拍拍手：“徒儿这模样，还能当善信？不过，他可是个稀罕物。”说着，他突然目光一凛，冲我招手，“你过来，仔细瞧瞧！”

我皱着眉头走过去，借着月光拨开那精怪的头。好家伙，那玩意儿毛茸茸的，背上还长着对灰扑扑的小翅膀，爪子尖尖的，嘴里还叼着半截鸡骨头。定睛一看……是只耗子！

“我靠！”我脱口而出，“你们是……”

“黑山老妖！”高的精怪恶声恶气地打断我，“我徒儿‘黑仔’，原本是只修炼了几百年的通灵老鼠，后来……呃，出了点小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