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眼的时候，脑袋像是被门夹过，疼得我赶紧揉了揉。视线适应过来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劣质香烛糊的甜腻。这是哪儿？

我撑起身子，打量四周。这是一间不超过十平米的破旧屋子，土坯墙，石灰刷得斑驳脱落，墙角蛛网密布。靠墙摆着一张供桌，桌上啥玩意儿都有，香炉、纸钱、黄历、还有一本翻得烂兮兮的《真言咒语》。角落里扔着个半旧的行囊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也不知道装的啥。

“嘶……”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袖口和下摆都磨出了毛边。袖口里还夹着把小小的桃木剑，握在手里，凉的，木质纹理也看着挺粗糙。

这身打扮……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一个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。不会吧？我靠卖符水度日？穿越了？还穿成了个旁门道士？

我想爬起来，却发现手臂使不上力，软绵绵的。等反应过来挣扎着坐起，后脑勺猛地撞在了床头木板上，“嗡”的一声，视野都红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

我靠着床头，大口喘气。这感觉，比昨晚喝醉了撞墙强不了多少。不是宿醉，是……魂穿？

我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理清思绪。我是个网络小说爱好者，主业是程序员，副业写写爽文。昨天熬夜追完一本无限流，看完最后一段主角飞升成仙，我手贱点了下刷新，结果……就到这儿了？

窗外传来几声鸡鸣，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不对啊，我明明记得昨天晚上'était 后半夜，我靠在键盘上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

“难道……”我强撑着站起身，踉踉跄跄走到窗边，撩开布满灰尘的窗纸。窗外是个老式四合院的角落，对面厨房的烟囱正飘出淡淡的青灰色炊烟。

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头正在院子里扫院子，动作慢吞吞的。

“喂！”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“老头，这啥地方？民国吗？”

老头闻声回头，愣了愣，然后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，指了指我的衣服：“小师傅，你这身……”

不等他说完，我脑袋“嗡”的一下，差点再次栽倒。因为老头后面的话让我如遭雷击。

“……这是哪来的叫花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