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烟掐了，手指在烟灰缸里摁灭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客厅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“滴答”的走动声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鼻腔里残留着烟味，和某种……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是陆沉舟的。

这男人比野狼还难缠。

白天他们必须“恩爱”。他让她坐在他身边吃饭，十指交叉，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，还有他偶尔在她手背上留下的、带着薄茧的按压。吃饭时，他看她的眼神像在欣赏艺术品，又像在威胁猎物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“老婆，晚上想吃点什么？”他放下筷子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随便吧。”林薇逃也似的低头扒饭。

“别总随便，想吃我做的。”他笑着夹了一筷子青菜到她碗里，“刚学的，不知道合不合胃口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跳。他、他学做菜给她吃？这算什么？缓兵之计？或者……真有点意思？

晚上躲着睡觉，成了她的任务。他回来得晚，她早就睡了。他回来得早，她就提前准备好耳朵，假装已经睡熟，等他动作轻柔地脱衣、上床，再默默翻个身背对他。

今天不同。

他回来得很早，并且没有像往常一样沉默。他坐在床边，背对着她，手指在被子上来回摩挲。林薇能听见他压抑的呼吸声，还有手指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
“睡不着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
林薇僵了一下。

“你呢？”他没回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。

林薇的心又开始发慌。她该怎么回答？说我在想你？还是说我在想怎么离婚？

“嗯……还好。”她含糊道。

“‘还好’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带着一丝玩味，“怎么个‘还好’，说来听听？”

林薇脸颊发烫。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背，像带着电流。她下意识地把身体蜷缩了些，却又不知为何，觉得这样更诱人了。

“就是……今天菜有点咸。”她找了个借口。

“哦？那明天我少放点盐。”他声音更近了，几乎是贴着她的后背说，“你睡得浅，盐放多了会半夜起来上厕所。”

林薇猛地僵住。

盐放多了会起夜？他连这个都知道？他是怎么知道的？跟踪？

他似乎察觉到她的僵硬，停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用那种带着热度、带着笑意的声音说：“不舒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