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踩着凌晨五点的露水，从古城墙根底下走出来。身后，那家开了几十年的老面馆刚好打烊，老板娘还抱怨着大半夜生意差得可怜。他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青色外套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，闻起来有点酱油和煤油炉子混搭的味道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两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苏家小姐发来的。五分钟前，用一种明显装出来的不耐烦语气：“林风，现在在哪儿？晚上八点，城东湾，别迟到。”后面跟着一个手绘的圈圈叉叉表情包，像张牙舞爪的鬼画符。

林风嗤笑一声，把手机塞回去。苏家那个大小姐，自从上个月在酒吧门口被几个小混混骚扰，摔了珍贵的水晶杯，就跟白眼狼似的盯上他了。说好帮他解决麻烦，转头却惦记他身上的钱和精力。

“呵。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脚步没慢下来。天还蒙蒙亮，街道上冷冷清清，只有早点铺子开始熬腊肠，弥漫出诱人的肉香。

路过晨练广场，几个退休老干部正打着太极，动作慢得像在给孙子做榜样。一个眼尖的老大爷突然停下动作，眯着眼睛盯着林风，手里的太极剑差点脱手。

“小伙子，穿这么少，不冷啊？”老大爷瓮声瓮气地问。

林风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走。他现在穿的T恤是去年夏天捡的，袖子剪掉一半，露出的手腕骨头分明。昨晚帮人解围，打斗起来扯破了衣服，早上懒得找替换的，反正明天就回乡下老家了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苏家小姐的语音消息。听着她急促的呼吸声和带着哭腔的抱怨，林风嘴角抽了抽。声音和平时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
“林风你混蛋！我姐夫今天派人来找我爸，非要让我去相亲，地点就在城东湾……你快点出头来，不然我爸真的要把我送走了……”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带着一声闷哼，像是被人捂住了嘴。

林风走到巷口，掏出手机，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，调出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苏大小姐三年前喝醉后摔断腿，被自己偷偷送进医院的监控录像截图。当时她爸以为她只是闹脾气，非要请客吃饭压惊，结果苏家老爷子被气得心肌梗塞。

他按住发送键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改了条信息：“八点到湾边，带够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