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溪吭哧吭哧扒拉着最后一根狗尾巴草，冷风卷着雪花子噼里啪啦往她脸上砸，她缩着脖子，哈出的白气在眉毛上头结成了薄冰。奶奶的身子骨经不住冻，昨晚又咳了一宿，她揣着那点刚卖菜攒下的钱，正琢磨着晚上炖点土豆疙瘩汤就着咸菜吃。

“嘶——”脚下一滑，冰碴子没守住，整个人趔趄着往河里栽。那河面结了薄冰，眼看就要浸进冷透了的河水里，林溪溪吓得魂飞魄散，拼命挣扎，结果越扑腾越往下滑，最后整个人软趴趴地按在了冰面上，只有两只脚还徒劳地刨着。

“啊——救命的……”她声嘶力竭地喊，冰碴子划破了她的手指，冷得她直哆嗦。

就在她意识模糊，快要冻僵的时候，一只骨节分明、戴着古朴玉镯的手突然覆上了她的后心。一股暖流瞬间从手心蔓延开来，驱散了大半的寒意。林溪溪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只看见个黑影站在不远处，阴影太大，看不清脸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刚想道谢，喉咙却像被冻住了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。那黑影动作快得惊人，几步就到了跟前，不由分说地抬手，往她嘴上就压。

林溪溪傻眼了，“唔！你干嘛！”她想推开，可浑身冻得跟石头似的，哪有劲力气。黑影手法很轻，只是很稳地替她渡气，几口就将她口鼻里的冰水逼了出来。

“人工呼吸？”林溪溪脑里蹦出四个字，脸唰地就红了，挣扎得更厉害了，“你……你这种大哥怎么能干这种事……”她话没说完，那人已经松了手，转身踱步，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样子。

林溪溪懵懵懂懂地爬起来，拍拍身上的雪，自言自语，“人工呼吸……大哥？”她摸了摸还能感觉到温热的嘴唇，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，“这人到底什么来头？”

那黑衣人站在雪地里，清冷的目光扫了她一眼，似乎在重新打量她。刚才是为了救她才不得已为之，这女人嘴巴倒挺甜，就是看起来太需要人照顾了。他回头看了一眼村口破败的房屋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
林溪溪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囁嚅道：“大……大哥，你没事吧？我……我刚才差点掉河里，你要是受伤了，我……我赔医药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