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白刚把那块暖玉收进袖中，院外就传来了脚步声，接着是沈知秋特有的、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嗓门：“哥，起个大早，送死呢？”

沈知白头也没抬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声音平稳无波：“自己屋里待着。”

“哎呀，”沈知秋推门进来，一屁股坐在沈知白床边的小几上，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黑发，嗅了嗅，“你屋里什么时候这么好闻了？不是你惯用的那股药味儿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压低声音，“行，不跟你说这个。跟你说正事儿，吏部那边放出风了，殿试前三日，会安排人盯着咱们俩。”

沈知白抬眼，目光落在沈知秋脸上，那小子正挤眉弄眼，嘴角挂着鬼魅似的笑意。“盯着？针对谁？”他声音不变，却透着让人心惊的冷静。

沈知秋嘿嘿一笑，伸手指了指自己：“哥，我呗！前阵子跟几个同僚拌了嘴，他们回头就往高鹗那几个‘大佬’嘴里一送。你想啊，咱们俩，尤其是我，年纪轻轻就蹿上去了，底下那些眼红的人，能咽得下这口气？”

沈知白没什么反应，只是重新系了系腰间的玉佩，那玉佩入手温润，握久了能让人心神安宁。“怎么盯着，你说了算？”他道。

“那必须！哥你负责稳住正面，我负责从后面给你上鞋，”沈知秋拍了拍胸脯，语气轻松，“放心，哥，我可是准备了‘惊喜’。对了，前日你托我去打听的事，有消息了没？”

沈知白沉默片刻，道：“有眉目了。但的人，怕是躲不过这一劫。”

“哦？怎么个躲法？”沈知秋来了兴致，凑近了些。

沈知白侧过脸，盯着沈知秋的眼睛：“别声张。这事儿牵扯太大，牵一发而动全身。咱们先稳住眼前这阵势，再想办法。”

沈知秋伸长脖子，凑得更近：“哥，真有那事儿啊？哪个不长眼的，敢在咱俩头上动土？”他眼里闪过一丝狠厉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“放心，谁挡我哥的路，我就把他路拆了。”

沈知白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没再说话。他知道，自己这个弟弟看似不羁，实则心思缜密，手段狠辣，是块块的好料。只是，他更知道，这世上没那么多便宜事，每一步都藏着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