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空气糊在脸上，像一层油纸，黏糊糊的让人烦躁。赵虎皱着眉头，从破旧的汽车引擎盖底下钻出来，唾沫星子胡乱甩了几下，砸在锈迹斑斑的车身上瞬间蒸发。

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，连只苍蝇都见不到。”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眯着眼扫了眼四周。前方便面厂那片摇摇欲坠的红砖楼，窗户像被谁用枪捅了个干净，黑洞洞的，风刮过去，发出呜呜的怪响。墙根底下，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懒洋洋地趴着，对赵虎这种活人，比见了丧尸还警惕。

赵虎哼了一声，踢了踢脚边半截断裂的电线杆，“不是吧？就这？末世第一天就给我安排这种送分的任务？”他嘟囔着，掏出皱巴巴的口袋，摸出半包快见底的利群，撕开包装纸卷起来，顺手点上一支。

烟雾缭绕中，他看着远处黑漆漆的街道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三天前，这破城市还是车水马龙，现在？全成鬼城了。电视里整天就循环播放着同一个画面——穿着白大褂的女士面孔扭曲，嘶吼着扑向路边的人，场面那叫一个血腥。换句话说，丧尸来了。

但他赵虎，不一样。

他蹲在烂尾楼的天台边缘，掏出手机，对着楼下那些蹒跚爬行的白影，随手划拉了两下屏幕。

“噗。”

几只刚才还相当标准、标准的‘直立行走的肉罐头’，现在正一窝蜂地涌向街角那家‘狗不理’包子铺。人们常说，财不外露，可这丧尸，是真他娘的‘财不外露’，看见吃的，直接‘扑’上去，不客气。

赵虎咧嘴笑出声，烟雾在他嘴角缭绕，“有意思，有意思。这哪是丧尸啊？这简直就是我量身定做的搬运工啊！”

他手机屏幕上，正显示着一个‘丧尸进化面板’，只有他自己能看到。刚才随手一划拉，其实就是调了两个参数——‘移动速度’调低到最低档，‘攻击欲望’调到最高。结果，这些丧尸就跟饿疯了一样，看见吃的就往那冲，愣是把那家没怎么关门的包子铺给拱了个底朝天。

“这开局，不比那什么重生者、系统流强多了？”赵虎把烟屁股按灭在楼板缝里，烟灰顺着裂缝爬了两厘米远，戛然而止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晃悠着走向包子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