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扯着嗓子在胡同里转悠，这动静能把耗子从洞里都轰出来。傻柱瞅瞅他，不点火，也不搭话，就那么吧嗒着，眼神往远处瞭。天儿是真冻人，呼出来的白气都来不及看清楚就没了，可他嘴角那点儿笑意藏不住。

“柱子！”王胖子绕着墙根儿跳进来，搓着两个冻得通红的手，“大事儿！大事儿！拆迁办的人又来了，说是定了咱们这院儿，下礼拜就测量！”

傻柱手指头夹的烟卷儿没扔，往旁边地上一磕，烟灰掉了一地。他没立刻说话，盯着王胖子看了两眼。“就为这个？至于这么激动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胡同里倒影似的，把他的意思传得明明白白。

王胖子讪讪地咧嘴笑，“激动啥？这可是咱们四合院翻身的唯一机会啊！柱子，你可得拿主意，到时候咱得怎么分补偿，怎么整？”

傻柱没接话，慢悠悠地踱到门槛边上。冬天早晨的太阳也懒，斜斜地照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上，有点儿暖意，但风刮过来还是得哆嗦。他想起前阵子胡同口老李头去拆迁办问，人家送了他两根冰棍儿，就这态度。

“这事儿，急不得。”傻柱抽烟的动作顿了顿，看向王胖子，“补偿，得分明白。不能让人给占了便宜。街坊邻居多的，都得照顾到。”

王胖子眼睛一亮，“对对对！柱子想得周到！那……那你说咋分？”

傻柱摇摇头，“我光有想法，没本钱。就凭咱几个老邻居，手里那几个臭钱，够干啥的？拆迁款进账，得有个地方存，还得有人管着。”

王胖子一拍大腿，“这你倒是想得明白！柱子，我琢磨了，这事儿不能光靠拆迁款！得搞点实际的，趁热乎劲儿，把这院儿先整活儿了！”

“整活儿？”傻柱挑眉，“啥意思？”

“你看啊，”王胖子凑近了，压低声音，“咱们院儿门口这块地方，就三间小门脸儿，一年到头就收点卫生费，那点儿钱够干啥的？柱子，你脑子活，肯定有主意！就租出去开个小卖部？或者搞个早餐摊？”

傻柱沉默地吸了口烟，吐出的烟圈儿在冷空气中裹了几圈，散了。他不是没想过，只是觉得这院儿里都是老人，一大早起来摆摊卖啥，也不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