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的吆喝声在胡同里拐过弯，老远就听见了。傻柱正蹲在院门口，脚边蹲着个小板凳，两根手指儿吧嗒吧嗒地夹着一个烟卷儿，吧嗒一口，浓烟就从鼻子和嘴缝儿里往出冒，在冻得硬邦邦的空气里画个圈儿，立马就散了。

“哎，胖子，啥事儿啊？”傻柱没抬头，眼皮都没抬，嘴里呼哧呼哧地吸着烟。

王胖子颠着小脚走过来，到了跟前，搓着冻红的手，往傻柱面前一站，左右看了看，小声嘀咕：“我说柱子，你……你可千万别跟妈说要搞什么‘环保项目’啊！”

傻柱这才把烟卷儿扔了，伸手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皱巴巴的 ten-yuan bill，递给王胖子：“行啊胖子，有意见早说，别到头来跟我有意见。”

王胖子咧着嘴笑了，接过钱往兜里一塞，拍拍傻柱的肩膀：“我说柱子，这事儿吧，看着是新鲜，可咱这院儿里住的都是街坊邻居，鸡毛蒜皮的事儿多了去了，你这一弄，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啥？万一老李头家新买的电子秤被我污染了不成？”傻柱站起身，拍了拍板凳上的灰，“胖子，你这是典型的鼠目寸光。我说的项目，环保，清洁，无污染，还能让街坊们都沾点光。”

“沾光？”王胖子挑了挑眉，“你小子又瞎琢磨啥呢？”

傻柱神秘地呵出一口白气，小声说：“等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
王胖子虽然一百个不放心，可看着傻柱那笃定的劲儿，又不好再说什么。他自个儿走到一边，靠着墙根儿，两条腿不停地晃悠，一边晃悠一边叹气：“希望柱子这次是真的有门道吧……”

傻柱往院里走，心里美滋滋的。他前两天跟一个从南方来的哥们儿碰面，那哥们儿在咱们这儿开了个超级小的奶茶铺子，生意好得不得了。王胖子嘴碎，嫌傻柱整天瞎折腾，老说他净整些不靠谱的买卖，可傻柱心里有数。

院里人渐渐多了起来，七嘴八舌的。老李头叼着烟，背着手在门口踱步；秀莲抱着孩子，在门口晒太阳，见傻柱过来了，眼睛亮了亮，小声跟旁边王寡妇说了句啥，王寡妇撇撇嘴，翻了个白眼。

傻柱也不理她们，径直走到院子中间那棵枣树下，清了清嗓子：“街坊邻居们，都来凑个热闹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