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雅站在院门口，半天没动弹。阳光底下，她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显得格外扎眼。八万块，这数字沉甸甸的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手里的手机揣得紧紧的，掌心全是汗，手背都有些发红。

“雅雅，过来！”爹娘在院里头喊。

她应了一声，磨磨蹭蹭挪了过去。爹娘俩都等在堂屋门口，脸上挂着笑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她。那眼神，活像要把她整个人给看穿。

“你妈我……”娘先开了口，声音有点抖，“你妈我算着日子呢，你夫君说回来，今儿就回来啦。我这心里头，真是……”

爹接话道：“是啊，你妈高兴，我也高兴。你看看，你看看，我这脸，都笑得发烫了。”

林秀雅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她知道，这俩老，从头到尾就没把她当回事。夫君回来，他们高兴，是因为夫君带来了钱，不是因为她林秀雅。

“走，进屋说。”爹朝屋里头努努嘴。

娘也跟着往里走：“对，雅雅，坐，坐。你夫君那份奠仪，我给你拿出来了。”

林秀雅脚步虚浮地跟着进去。堂屋正中摆着把木椅子，旁边还放个小板凳。那板凳，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是以前她坐的。现在，却该是她夫君坐的。

娘往板凳上一坐，数着指头：“你夫君说了，他不在家这些年，家里多亏了你操持。这八万块，是给他赔罪的，也是给他接风的。你拿着，给家里添条被，买点布料，再给你夫君置办身新衣裳。”

林秀雅盯着那串密码锁的手机，眼眶有点热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挤出一句：“妈，我……”

“别说了，都是一家人，说这些干啥。”娘摆摆手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，“钱就在你手上了，那是你夫君的钱，你拿着。你夫君那脾气，你也知道，他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。你啊，就得勒紧裤腰带，好好过日子。”

爹在一旁补充道：“对，雅雅，你年轻，还能再找。你这年纪，再过两年，就没人要了。你夫君是错过了，以后啊，就好好跟咱们过日子。”

林秀雅只觉得一股气直冲脑门。她想反驳，想说你们到底是不是我爹娘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她不想被骂不孝。

“行，妈，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