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金大门锁死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，像根钝针刺着李维的神经。散热扇嗡嗡转着，研究所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他额头上的汗珠子跟珍珠似的。这鬼地方，连喘口气都得掰着指头算。他挠了挠睡得乱糟糟的头发，骂了一句：“老子的职业生涯就交代在这儿了？”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李维猛地抬头，差点被自己的肌肉抽筋弄疼了脖子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军装、面容黝黑的男人，脸上挂着那种看谁都像犯人的审视表情。他是凯利，研究所的安保主管，也是李维职业生涯里最不友好的同事之一。

“你他妈才醒，”凯利往旁边一站，挡住了门口的光线，“上面派人来接你，动作快点。”

李维挣扎着爬起来，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。他瞥了一眼凯利，心里直骂娘：“谁他娘派你来的？”

“我？我是奉命执行任务的。”凯利冷冷道，“你涉嫌叛逃和泄密。”

“什么狗屁！”李维一拳挥过去，却被凯利轻松格开，“我什么时候叛逃了？我什么时候泄密了？你们就只会扣帽子！”

“少废话！”凯利掏出手枪，顶在李维的胸口，“跟我走，别想着耍花样。”

李维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自己遇上硬茬了。他挣扎着后退几步，撞在了实验台上，差点把桌上那台老旧的量子计算机砸翻。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
“执行命令。”凯利没任何感情地重复了一遍，推了李维一把，“跟上。”

李维被推进了走廊，灯光昏暗，墙壁上布满了划痕和污渍。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这该死的压抑给碾碎了。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会惹来这种后果，但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活下去。

“带我去见‘老板’，告诉他，我会完成任务。”李维突然停下了脚步，回头看向凯利，眼神里充满了坚定。

凯利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李维会有这么大的反应。“你疯了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
“我疯？”李维冷笑一声，“你才疯！算力枯竭，人类文明摇摇欲坠，我们却在这里玩政治游戏！我受够了！我要去见‘老板’，我要告诉他自己犯下的错！”

凯利看着李维，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