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雪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，推了推鼻梁上的小框眼镜。眼前这家律所的玻璃门亮得晃眼，她眯了眯眼，才认出门口那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。

陆羽林今天没穿他惯常的黑色西装，倒是像个刚结束会议的律师，手里还捏着个文件袋。他正低头看手机，眼神没什么焦点，显然没注意到门口的动静。慕雪挺了挺脊背，深吸一口气，这才推门进去。

前台小姐姐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态度不算热情也不算冷淡，慢悠悠地敲键盘：“陆律师？他现在好像在开会。”

慕雪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哦，这样啊，那我能留个话吗？”

“哎，您是……”前台瞅了她两眼，又把目光转向电话，“陆律师说了，今天不接陌生电话，加個人微信也行。”

慕雪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在身上。这倒了她的大半场子，她本想故作镇定地跟陆羽林说几句话，现在连句话都说不上。她扯了个笑：“行，那我再等等吧。”

等了有大半分钟，前台小姐姐估计是觉得她碍事，下意识地说：“你这样等着，人家要是正好会议结束了，你知道该说什么吗？”

慕雪心里掂了掂，硬着头皮回：“不知道……那要不，我先去楼下咖啡厅坐坐？等陆律师方便了，您帮我叫我？”

前台没多看，便挥挥手：“随便吧，您在那儿别乱跑。”

慕雪道了谢，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她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包，这深更半夜的，总不能把包也放在这儿。她想着陆羽林办公室有投影仪，要是直接把包扔那儿，等会儿见面拿起来也不尴尬。

刚拐过街角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子音：“叮咚——您有快递。”

慕雪停下脚步，转过身去。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哥正举着个快递单，看着她：“您是这单的收件人吗？”

慕雪接过快递，签收的时候才注意到那家律所有个“陆”字，隐约觉得这快递有点眼熟。她回到家，拆开一看，里面是两副全新的羊绒围巾，其中一式两色，是情侣款。

慕雪捏着那条和自己颜色相近的围巾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这人……是故意的吧。她想起早上出门匆忙，顺手把围巾塞进了包里，然后才想起来该去买点……呃，不对，她记得自己没买围巾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