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带子勒得慕雪手心都有些疼了。她低头瞅瞅鼓鼓囊囊的包，又抬头看看街角咖啡馆那家绿油油的盆栽，吸了吸鼻子， finally 按了电梯。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，叮当作响，自己都觉得有点儿傻乎乎的。

陆羽林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上还拿着那本厚厚的法律文书，但眼神飘忽，时不时往门口瞟。手机搁桌上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未读消息三个字，他点了又点，消息就没进去。

“来了啊。”陆羽林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视线转回文件上，又很快飘回门口。

慕雪推门进来，风铃叮铃响了一声。她甩了甩头发上的碎发，径直走到陆羽林旁边。陆羽林闻声抬眼，视线精准地落在她脸上。

“来了。”慕雪扬了扬下巴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尽管没什么力气。她把包扔在旁边的空椅子上，那阵仗，跟刚才小心翼翼似的比起来，判若两人。

“坐。”陆羽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“等了很久？”

“嗯，差不多吧。”慕雪坐下，手肘撑在桌上，下巴搁在手上，“你呢？等急了？”

陆羽林没回答，只是把那份法律文书往旁边一搁，翻开旁边一本厚厚的案例集。慕雪撇撇嘴，靠在椅子上，把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。宣传册废纸被扔在一边，零食堆成了小山。

“吃吧。”慕雪拿起一包薯片，随手就剥开。

“慕雪。”陆羽林突然叫她。

“嗯？”慕雪嚼着薯片，抬起头。

“你那个包，太大了。”陆羽林看着她一手抓着薯片，一手又拿起一个巧克力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以后进这种地方，别拿那么大的。”

慕雪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是嫌弃她土？嫌她不讲究？她把薯片和巧克力都扔掉，双手抱胸，“陆羽林，我怎么感觉你最近有点怪？”

陆羽林终于抬起头看她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“没什么。”

“没什么的话，你眼神为什么飘忽不定？手机为什么看着又点不开又点不开？”慕雪挑眉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土？觉得我跟不上你？”

陆羽林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。

慕雪气得，把那些零食又放回包里，紧紧抱住，“好，陆律师，那您高看我了。我走，我不适合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