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雅手心那股汗劲儿还没完全散，就听阿兰压低声音道：“小雅，你脸色不太好啊，怎么了？” 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抬眼瞅着阿兰，对方正一脸关切的看着她，眉头都微微蹙着。小雅勉强笑了笑，把注意力转到文件上，含糊道：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热。” 阿兰明显不信，踱到她桌边，凑近了些才道：“真没事？中午老张不是让你去茶水间添点蜂蜜柠檬吗？我瞅着保温壶底还有两三勺呢，你去没去啊？” 小雅这才想起那茬，当时想着手头这堆文件紧得一批，就没动。现在被阿兰一提醒，才想起蜂蜜柠檬确实是老张特意让她去拿的，说是天气热，得喝点酸酸甜甜的解解腻。 “哎呀，”小雅赶紧道，“我这就去！我……”她想说“手头正忙”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适，毕竟刚被林姐当着面骂了，现在要是再摆出一副小忙人的架势，不是更显得没担当？ 阿兰看她那囧样儿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去吧，老张那老家伙就认这个，你不去他得跟林姐说三长两短。” 小雅心里暗骂一句，还是阿兰仗义，这种会哭会笑的才知道是真心朋友。她抓起包就往外走，脑子里还在琢磨老张那副斤斤计较的样子。 茶水间里人不多，也就老张一个人坐在小桌旁，正慢悠悠地舀着柠檬汁。小雅走上前，把那杯蜂蜜柠檬递过去：“张哥。” 老张抬头瞅了她一眼，接过杯子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老好人模样：“哟，来了啊。刚才看见你跑得飞快，我还以为林姐让你去擦桌子呢。” 小雅被他噎得差点没笑出声，面上却装作很严肃：“没有，我……我是来拿柠檬汁的。” “得嘞。”老张哼了一声，继续舀着，但明显动作快了些，“快去快回啊，我喝完了可就没得喝了。” 小雅走到门口，转身看了看老张，又看了看茶水间里那块小小的镜子。镜子里映出她微微泛红的耳尖，还有眼角那点可疑的汗珠。 她心里突然有种很荒谬的感觉，好像……好像老张刚才那眼神，不是看柠檬汁的。小雅自己都觉得好笑，都什么时候了，还跟个少女似的胡思乱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