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一屁股砸进林氏医院的院长办公室里，烟灰缸里烟头已经堆成了个小山，桌子底下全是趿拉出来的脚印。老李头最头疼的就是他，这个外聘的院长代管三年多了，愣是没把他这院长当回事，整天不是去手术台上摆弄刀叉，就是财务科那边磨叽半天。老李头愁得直拍大腿，这不，刚被市里通知，下周要来个卫生系统的大检查，你猜怎么着？检查组点名了，偏偏要找林涛了解情况。

老李头把林涛扒拉起来就是一顿数落，什么医院声誉都快被他作没了，什么大领导都来过几次了都束手无策。林涛挺直腰板，把双手往背后一叉，一副“老夫聊发少年狂”的架势：“李院长，话不能这么说啊，我这……”正想说两句硬气活，兜里的手机突然叮铃铃响了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，这年头陌生号要么是推销要么是诈骗，林涛没接。

结果那头不依不饶，一个女声大声嚷嚷：“林院长，您是林涛院长吧？我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，您上次在我们那儿做的微创手术，现在感觉怎么样了？”林涛一愣，这声音……不熟啊。犹豫了一下，他还是接了。

电话那头是个叽叽喳喳的年轻姑娘，听起来二十出头，姓张，是市一院的小护士，记得林涛手术时候经常被主任差遣去倒水送药的。“林院长，您可算接电话了！我们科主任说了，您那手艺真是绝了，手术创口小得跟蚊子腿似的，恢复这么快，简直……”姑娘声音越来越激动，估计是被主任夸上头了，絮絮叨叨说了好几顿手术时候的细节，最后还问林涛有没有空去她们医院传授经验。

林涛灌了口白开水，这姑娘咋知道自己是哪个院的？更邪门的是，他好像真没觉得自己手艺咋样，几十年老医生了，随便动刀。他含糊着应了几声，姑娘还在那儿叽叽喳喳推荐这推荐那，林涛心烦，直接说你挂了，我这儿忙，挂了！电话啪地挂了。

正撇嘴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响，还是刚才那个陌生号。林涛皱着眉，嘟囔着“谁啊”就又要挂，那头一个沉稳的男声直接截胡了：“林涛？我们找到了你的系统，是不是还在用？”

林涛一激灵，这个声音……他记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