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之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，他指了指面前的茶几，那里还散落着几枚还没扔掉的翡翠吊坠碎片。他单手交叠，指节凸起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二十万，你拿走。”

苏婉音嗤笑一声，捏着茶包漫不经心地抖了抖，“顾总这算盘打得挺精啊，刚才不还说要多少补偿都成，现在动了手，就二十万？够我换个新身份，反过来敲你一笔都不够。”

顾衍之眉头微蹙，“少废话。”

“怎么，顾总不乐意？”苏婉音挑眉，往上坐了坐，几乎要贴到他对面，“嫌少？行啊，那三百万，加上精神损失费，你看如何？”

顾衍之放下茶杯，指关节咔咔作响，周遭气压瞬间低了几度，苏婉音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，心里暗道：妈的，又来了。

他盯着她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，“苏婉音，是你太贪心，还是我给的够诚意？”

“诚意？”苏婉音嗤笑，“你刚才不是挺有诚意？说只要我点头，顾家随便什么东西都给。”她故意顿了顿，“怎么，顾总反悔了？还是说，顾家那些东西，不值这个价？”

顾衍之不是不知道她口是心非，可这一刻，他莫名有些烦躁，捏着碎翡翠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。他终于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：“你觉得多少是够的？”

“嗯……”苏婉音拖长了音调，眯起眼睛看他，“这样吧，顾总，您看这样行不？这批翡翠，您按原价九折给我，另外再补偿我精神损失费五百万，这样总可以了吧？”

顾衍之挑眉，“你当我开慈善机构呢？”

“顾总言重了。”苏婉音站起身，掸了掸裙摆，慢悠悠地说，“不是慈善机构，是公平贸易，顾总您说是不是？”

顾衍之看着她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，胸口莫名堵得慌。他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“苏婉音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
“我怎样？”苏婉音直视他，语气坦荡，“我就是想拿钱走人，离你，离顾家，越远越好。”

顾衍之心头一抽，他没料到她会说得这么直接。他伸出手，想伸手扣住她的手腕，却被她灵活地躲开了。

“顾总，您还是省省吧。”苏婉音甩开他的手，逼近一步，“您以为您是谁？大灰狼？想吃兔子就随便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