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微微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报纸，站在小区门口半天没动。下午的太阳把水泥地晒得发烫，她脚底板上劲儿地磨着，心里烦躁得要命。这不是她第一次找下家了。她原本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，干了小五年，总想着能熬出头，结果公司一纸裁员通知把她卷走了。

“操他妈的，又没戏。”蒋微微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报纸往地上一扔。她捡起来，又皱巴巴地塞回兜里，像是这样反复折腾能增加它的含金量似的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小严发来的：“晚上摊位还开吗？有客人。”

蒋微微眼珠子一转。要是平时，她早就不耐烦了，谁他妈还敢问晚上的事？可今天这人不一样。小严她见过的，小区楼下那个开面馆的师傅，三十多岁，黝黑精瘦，做事麻利得很。人挺好，就是话少。前几天她路过面馆，刚失业的颓丧心情撞上一碗热腾腾的打卤面，吃得她眼圈都红了，小严还默默给她多加了俩鸡蛋。

“开，开什么开，不开了。”蒋微微嘴上硬气，心里却软了一半。哪有刚失业就挨饿的道理。

“行，六点来接你。”小严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今天收摊晚，生意好。”

蒋微微没应声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她盯着手机屏幕发呆，小严那行字像根针，扎在她纠结的脑子里。找工作找了一天，一无所获，难道晚上真要去面馆打下手？可她连洗碗的活儿都不会啊。

“得，算了。”蒋微微自言自语。她得找点事做，不能窝在出租屋里当废人。也好，正好去看看小严那面馆到底有多火爆。

她拐进小区，往楼下走。刚拐过楼角，迎面就撞上一个人。蒋微微抬眼一瞧，吓得“妈呀”一声往后跳了半步。

“严师傅！”

严师傅手里还端着个盘子，上面放着一个刚出锅的包子，被蒋微微这一跳给打翻了，吧嗒一声掉在地上。严师傅弯腰去捡，不看蒋微微，只顾低头。

“我操……”蒋微微看着地上滚开的包子，急得直跺脚。这要是被小严看见了，非得挨骂不可。

严师傅捡起包子，看了一眼，皱了皱眉，就那么着地摁了摁，又弯腰去拿下一个。没看蒋微微，也没说话，转身就往面馆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