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想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，眉头皱得死紧。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那片老城区的街景，拖着长长的水印，导航提示她再走五十米就到了。可她不信邪地又爬上楼，掏出手机确认一遍。

楼下那条小巷，狭窄得只能两辆自行车擦肩而过。灰扑扑的水泥路两边的墙皮剥落得厉害，三角梅倒是开得茂盛，红得刺眼。秦想站在巷口，仰头看了看路牌，上面勒得坑坑洼洼的字迹勉强能认出来，是“文华巷”。

她买了瓶矿泉水，拧开塞子，对着空气哈了哈气，又小心翼翼地灌了一半进去，揣进兜里。手里捏着打印出来的店铺转让合同，纸页有些卷边，透着廉价。老城区这种地方，租金便宜是便宜，但人流也真是……她叹了口气，又把合同塞回包里。

“搞什么啊，秦想。”她自言自语，踢了踢脚边一块松动的地砖，水泥屑飞起来几片，又落在地上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陈琳发来的消息：“找到了？胖头鱼他们晚上搞活动，不回去了，你自个儿吃。”

秦想回了个“滚”字，又补上一句：“晚上见。”

她想了想，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。老妈在那头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水果市场降价了，让她有空去买点。秦想说她忙，没多聊，简单应付了两句就挂了。心里有点堵得慌，不是钱的事，是这店，这地方，有种说不出的尴尬。

刚转身准备离开，巷子拐角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秦想皱着眉走过去，探头看了一眼。几个穿校服的小学生正围着几个卖烤鱿鱼的摊位，叽叽喳喳地讨价还价。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像模像样地数着钞票，还对另一个男生说：“算你狠，下次不许再耍赖了！”

秦想正准备绕开，那个马尾辫突然抬头，看见了她，眼睛一亮：“姐姐，你也来买烤鱼吗？”

秦想愣了一下，看着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，突然有点心烦，不想跟人说话，敷衍道：“不是，看你们玩得开心。”

“我们天天在这里玩。”马尾辫指了指不远处一块空地，“昨天小胖头晕，差点就……都是我扶的。”

秦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一个瘦高个男生趴在地上，两个女生在旁边急得团团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