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想正埋头改菜单，木质的边角被她磨得圆润，上面还沾着油渍。她把“招牌手冲”改成“秦想特调”，旁边加一行小字“老板请慢用”，想了想又划掉，觉得太矫情，还是规规矩矩做回“招牌手冲”算了。

“罗小夏，你选定店址了吗？”柜台后传来陆则深的声音。他刚从外面回来，西装领口敞开，袖子挽到小臂，袖口磨得发亮。

秦想把菜单往旁边推了推，眼睛亮亮的：“定了！老城区那栋洋楼，前面就是梧桐街。”说到兴奋处，声音都大了点，“就是上次你说太闹，嫌安静不够的那个。”

陆则深挑眉，走到柜台边。他视线扫过店里，目光在秦想身上停顿了一下，又落回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上。“你确定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秦想被他看得有点发毛。

“确定啊！那栋楼超有感觉！”秦想举着菜单推他，“你来看！‘不二归途’、‘季节限定’，多文艺！”她自己也觉得有点自恋，但谁让她真的喜欢这些词呢。

陆则深没接菜单，反手把上面的白板擦了擦，又自己拿起笔，在上面写“北街书包店转让”。秦想：“？？？”你这是什么操作？

“你那个店，准备开多久？”他头也不回地问。

“开多久不都一样？总不能撂挑子不干吧？”秦想嘴上抱怨，心里还是有点小失落。她知道，陆则深来就是看热闹的。

“三十七号，vollkomment，下午三点。”陆则深把笔搁在原处，“去看看。”

秦想瞪着他：“你到底想干嘛？监视我？”

“vollkomment”是德语，意思是“完全的”。 Vollkomment Translation Translation 每周三下午都会在北街出摊，算是最早的一批二手店了。秦想当初选址，根本没想过跟这些“鬼佬”比邻，虽然现在店里就她一个店主，倒也乐得清净。

“你看看，他们家什么都卖，古董玩具、 Outsider Art，你那个小店放什么？”陆则深双手插兜。

秦想噘嘴：“我的店主打的是复古唱片和旅行纪念品，不一样的。”

“一样的。”陆则深从柜台后跨过，走到门口，“都是些老古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