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蒙蒙亮，巷子里的虫子叫得热闹。我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，在巷子里七拐八绕。脑子里的黑白无常还是不得劲儿地转悠，那俩玩意儿脸是硬邦邦的，眼睛是两颗煤球用胶水贴上去的，一晚上折腾下来，手都麻了。

这玩意儿邪乎，真事儿。昨晚加班，宿舍缝纫机突然自己转起来，还缝出俩黑白无常来。我吓尿了，但转念一想，这玩意儿或许能干大事儿。最近手头紧，合租哥们欠钱不还，撕破脸我是要跟他干。不过得讲究策略，不能让人看见啊。

自行车晃晃悠悠，到了哥们儿楼下。他住五楼，我按着墙根子爬上去。五楼没电梯，爬楼爬到腿软。哥们儿门没关，一股子烟味儿飘出来。我蹑手蹑脚摸过去，准备给他来个突然袭击。

屋里灯亮着，他坐在电脑前，耳机里放着动感十足的音乐。我猫着腰，手悄悄摸到腰间，那里放着昨晚缝出来的黑白无常。左手一个，右手一个，沉甸甸的，像两个小铁疙瘩。我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冲过去。

哥们儿正打游戏，被我这声吓一跳，耳机都扔一边了。“谁啊？找我有事？”他转过头，一脸不爽。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个大白牙：“找你有事，一大笔钱的事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就你那几块钱，还找人？滚蛋。”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个大白牙：“找我有事，一大笔钱的事。”

哥们儿这才反应过来，脸色立马变了：“你他妈搞什么鬼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，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黑白无常，往他脸前一晃：“这个搞什么鬼？”

哥们儿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鼠标都扔了。“你……你别过来啊！”

我哪肯放过他，一步步逼近，手里捏着黑白无常，像两个小鬼。“这钱，你还不还？”我压低声音，语气阴森。

哥们儿脸都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：“还……还，我这就给你……”

我点点头，把黑白无常往他身上一塞：“那就赶紧还钱，不然……”我比划了一下，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
哥们儿魂飞魄散，连连点头：“还，还，我这就给你！”他手忙脚乱去拿手机，手指都在抖。

我看着他不正经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这玩意儿真管用，比我想象中管用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