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咳了两声，呛出一口白雾。这玩意儿吸都吸不进肺里。他伸手一抹脸，指尖沾了一手黏糊糊的东西，不是面粉，也不是牛奶，滑腻腻的，还带着点碱味儿。

“操……”林凡心里骂了一句。这TM是啥地方？宇宙飞船失事了？还是老天爷看他老实，直接给他送个单间？单间还是这种材质的？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双手撑地，低头打量自己。

灰扑扑的T恤，一条黑色工裤，都湿透了，紧紧贴在身上，黏糊糊地贴着，动弹不得。裤腿上还沾着不少亮晶晶的细碎颗粒，像撒了一层盐。这玩意儿硬邦邦的，硌得他脚底疼。

“嘶……”林凡甩了甩脑袋，甩不掉这些飞沫，也甩不掉脑子里越来越清晰的念头——这不是地球！

不是！

他猛地抬起头，环顾四周。

没有天花板，没有墙壁，只有无尽的白色。那种纯粹的白色，像刚刷上墙的石灰，但绝不是石灰。放眼望去，白茫茫一片，看不清边际。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白色颗粒，随着微风缓缓飘动，像是一场永恒的雪，但温度不冷，甚至有点热。

林凡往前走了几步，脚下传来“沙沙”的响声。不是踩在泥土上，也不是踩在水里，像是踩在铺了一层干燥的细沙上。他低头一看，白茫茫的地面，被他踩出了一个个浅浅的脚印，周围泛起一圈圈涟漪似的波纹，然后迅速恢复平静。

“幻觉？”林凡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幻觉不会让人浑身湿透，也不会让脚底发痒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头顶突然一阵水声，“噗通”一声，一盆冰凉的、带着淡淡腥味的水浇在他的头上。林凡一个激灵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
“哎呦我去！”他抱头惨叫，“谁啊？收衣服不？”

水声停了。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，发现不远处，地面凸起一个小小的平台，上面放着一个不知道是木头还是某种不知名材料的盆。盆边坐着一个人。

一个……人？

林凡揉了揉眼睛，再次确认。那是一个穿着破烂白色粗布衣服的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布满灰尘，但确实是个活人。她正捧着脸，似乎在偷笑。

“你……”林凡张了张嘴，干舌燥的，“你是谁？这里是哪里？”

那女人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走到林凡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