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小区门口，看着小区保安亭里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那是咱家闺女，今年七岁，名叫糖糖。平时看着奶声奶气的，还挺懂礼貌，跟邻居奶奶打招呼都甜甜的。可这会儿，小脸蛋憋得通红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撅得老高，正跟保安老张脸对脸地嚷嚷。

“你乱抓我头发！你.proto.就 парк.乱抓我头发！”糖糖一口正宗的京腔，但带着明显的小外国口音，因为前两天跟着外教 chị chị 学了两天英语，现在时不时冒出几个单词，听起来挺滑稽。

老王心里直叹气。老张这回是玩脱了，糖糖刚从幼儿园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泡泡棒，就是那种能吹出五彩斑斓泡泡那种。结果在门口玩，老张过来登记，手一滑，就碰了一下糖糖的头发。

“哎呀，小祖宗，误会误会嘛，我就是看看你哪天没来上学，关心一下。”老张讪讪地解释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关心？关心就乱抓我头发？一点都不温柔！”糖糖小嘴一瘪，眼圈就红了，像涂了番茄酱一样。“我妈妈说了，不准随便碰我的头发，那是我的宝贝！”

老王赶紧过去，一手搭在老张肩上，一边弯腰对着糖糖说：“好了好了，不让你生气了，老张哥也是无心之失。”他对老张摆摆手，“你赶紧登记去吧，别耽误事儿。”

老张也讪笑着走人了。糖糖却不依不饶，抓住老王的裤腿，小脸贴着他的腿，大眼睛里水汪汪的。“爸爸，你给我做主！”

老王心里一软，这小祖宗一哭起来，比谁都难受。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，声音放得又轻又柔：“没事没事，胳膊肘子扬这么高干嘛？就轻轻碰了一下，多大点事儿。”

糖糖吸了吸鼻子，但还是没松口。“可是……我还要跟妈妈说……”

“啥事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

糖糖仰起小脸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小嘴巴一瘪一瘪的，像是在酝酿情绪。“我……我泡泡棒被老张哥弄丢了……现在吹不了泡泡了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老王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。泡泡棒？就那个老几块钱的小玩意儿？至于上纲上线到这个程度吗？可看到糖糖那梨花带雨的小模样，他又哪能把那句“矫情”两个字说出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