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不就煎个蛋炒个菜嘛，至于这么大动静？”父亲在旁边插嘴，声音带着点慵懒，腰酸背痛的，站久了就这样。他往厨房里瞅了一眼，胳膊还搭在门框上，一副随时准备进去“摇人”的样子。“怎么，嫌吵了？以前你溜达回来，锅碗瓢盆叮当乱响你还嫌不够热闹！那时候你追着自行车跑两里地，回来差点没把地板给我踹秃噜皮！”母亲一边颠勺一边回怼，手里的动作没停一下，锅铲跟铁锅碰撞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脆响，饭菜的香气混着油烟味在厨房里弥漫开。她抬高声音，带着点撒娇的意思：“等会儿菜好了给你夹大块的！你那胃口，绕着地球能跑三圈！”

我在旁边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听着他们斗嘴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确实，小时候回家吃饭，厨房总是最热闹的地方。父亲是那个爱吹牛的男人，总觉得自己的自行车快得能追上闪电，结果摔跤比谁都惨；母亲是那个嗓门最大的女人，能跟邻居骂到天翻地覆，转头就把我抱在怀里哄。现在他们年纪大了，声音也小了，但那份温暖还在。电视里还在放着一部老电影，缺了几个角的黑白片，父亲看得入神，眉头时而紧锁，时而舒展。他突然沉默了，手里捏着的遥控器停顿了一下，然后又不动了。他揉了揉额头，眼神飘向窗外，好像在回忆什么。

我心里一动，知道他可能在想什么。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，男人们很少跟女儿说心里话。我放下手里的碗，轻声问道：“爸，怎么了？”我的声音不大，怕惊扰了这份宁静。

父亲转头看我，眼神有些复杂，眼角的皱纹好像都深了点。他叹了口气，似乎在组织语言。他讲起了自己的往事，声音不高，但很清晰。“年轻的时候，你母亲经常和我吵架。那时候我年轻气盛，她比较强势，我们经常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得面红耳赤。”他说着，嘴角牵动了一下，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。那时候的他们啊，真是……让人头疼。父亲的语气里带着点自嘲，又有点怀念。

我惊讶地看着父亲，没想到他年轻时也这么“不省心”。我忍不住问道：“那后来呢？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