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不就煎个蛋炒个菜嘛，至于这么大动静？”父亲在旁边插嘴，声音带着点慵懒。“怎么，嫌吵了？以前你溜达回来，锅碗瓢盆叮当乱响你还嫌不够热闹！”母亲一边颠勺一边回怼，手里的动作没停一下，“等会儿菜好了给你夹大块的！”

我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没心情跟他们拌嘴。“吵是有点，不过你们也小声点，别总喊喊叫叫的。”

“我这不是叫你吃饭嘛！”母亲头也不抬，“等你爸回来，还以为家里丢了东西呢。”

父亲嘿嘿笑了两声，不搭话了，翻着报纸。厨房里只有炒菜声，锅铲偶尔碰撞碗碟的清脆响声，混杂着电视里模糊的男男女女说话声。昏暗的灯光下，母亲花白的头发在灶台前晃了晃，她凑近了灶台，一股油烟味混着饭菜香飘了出来。

“哎，你说你妈是不是越来越爱唠叨了？”父亲突然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以前我上班，你妈那是雷打不动等我回来，现在倒好，天天催催催。”

我正吃着鸡蛋炒肉，差点被油溅到。“哪有，妈也是关心你。”

“关心？我看是嫌弃吧！”父亲放下报纸，语气有点冲，“我天天在家，也没见她给我做点好吃的，就那几样菜，翻来覆去就那几样。”

“你缺吃少穿的？”母亲转过身，皱着眉头看他，“我看你天天吃饱了撑的，还嫌饭不好吃！”

“嘿，我这叫有要求，你要是不满意，我自己点外卖去！”父亲嘴上不饶人，脸上却带着点无奈。

“外卖能比家里做的好吃？”母亲嘴硬，“再说了，天天点外卖，钱包你负责？”

父亲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几声咳嗽后，才嘟囔了一句：“我这不是气话嘛……”

厨房里的气氛缓和了下来。母亲又站回灶台前，继续翻炒着盘子里的菜，虽然嘴上还是不饶人，但眼神却带着几分温柔。我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有点酸酸的。

“妈，你最近好像老是有事烦心。”我夹了一筷子菜，放到她碗里，“是不是身体不舒服？”

母亲的手顿了顿，抬头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颠勺。我知道她心里肯定有事，只是不爱说。

吃完饭，我收拾碗筷的时候，母亲突然叫住了我。“儿子，你能不能……少跟你说说你同学的事，朋友的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