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馋虫又上来了？”母亲在厨房里应了一声，脚步声杂乱地响起来，锅碗瓢盆叮当碰撞，好一番热闹景象。她年纪大了，转身拐弯的地方比以前多了，但手脚麻利得很，炒菜速度没减多少。父亲靠在沙发边，也不知道是看电视还是打盹，闻到油烟味才慢吞吞坐起来。

“快了快了，马上就好。”母亲一边忙活一边喊，声音里有种藏不住的笑意。她给我打电话来的时候就说，今天做了我小时候最爱吃的红烧肉，让我回去趁热吃。我挂了电话，心里就惦记得不行，感觉一整天都过得昏昏沉沉的，就等着这顿饭。

走进家门，一股饭菜香就扑面而来，混合着油烟和炒菜的香气，特别能勾人胃口。厨房里，母亲系着那条洗得有点发白的围裙，正在灶台前颠勺。锅里的油滋滋作响，随着锅铲的搅拌，溅起几点油花，在灯光下闪着亮光。几盘菜已经摆在饭桌上，红烧肉油光红亮，看着就让人流口水。

“回来了？”母亲回头笑了笑，眼角的皱纹里都映着笑意，“快洗手吃饭。”

我应了一声，跑过去洗手。水龙头里的水流哗哗作响，我在水下搓了搓手，心里盘算着，等下一定要多吃几块红烧肉。这可是母亲的手艺，多少年了，这味道一点都没变。

吃完饭，我收拾好碗筷，瘫在沙发上，打算休息一会儿。这时候，父亲从书房里走了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老式相册，走到我面前。

“哎，你看这个。”父亲指着相册里的一张照片，眼神里带着种怀念，“这是你小时候的照片，那时候你才多大？”

我凑过去一看，照片上的我可怜兮兮地坐在椅子上，手里拿着一块蛋糕，脸上沾满了奶油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笑得特别傻。照片的背面，母亲用颤抖的字迹写着：“儿子三岁生日，200X年X月X日。”

“哈哈哈，那时候你看看，多胖。”父亲笑了出声，声音里带着种宠溺，“你还记得那时候喜欢吃什么吗？”

我摇摇头，小时候的记忆模糊不清，能记住的也就是眼前的这张照片了。我翻到下一页，发现了一张全家福。照片上的父母年轻得很，父亲穿着笔挺的西装，母亲穿着那条现在还留着在衣柜里的连衣裙，我们一家四口站在楼下的合照，笑容灿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