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馋虫又上来了？”母亲在厨房里应了一声，脚步声杂乱地响起来，锅碗瓢盆叮当碰撞，好一番热闹景象。她年纪大了，转身拐弯的地方比以前多了，但手脚麻利得很，炒菜速度没减多少。

父亲靠在沙发边，也不知道是看电视还是打盹，闻到油烟味才慢吞吞坐起来。“想吃了？”他声音有些沙哑，眼神半睁半闭。

“嗯！馋死我了！”我爬起来，往厨房门口凑，控制着呼吸，生怕吸多了油烟，不然真要命了。一股浓郁的酱香味顺着门缝飘出来，把我的胃都得馋瘦了。

“得，这就给你弄！”母亲擦了把手，从冰箱里拎出块五花肉，“这肉肥瘦相间，炖出来正好，软糯入味还不腻。”她把肉扔进水池，开始打水洗。

“妈，您也注意点，别着凉了。”父亲站起身，走到水池边，帮着把水龙头开大，“肉我来洗。”

“哎，没事，我年轻时候干活利索着呢！”母亲甩了甩手，不以为意，“就是有时候记性差了，切菜容易手滑。”

看着他们俩，心里头暖烘烘的。以前总嫌他们唠叨，现在倒觉得，这天天听着的碎碎念，听着听着，都成了一种习惯，一种让人心安的习惯。父亲虽然嘴上不说什么，行动上可够意思，抢着洗碗就证明了一切。

“说要红烧肉，是不是想吃小时候那回？”

“对对对！”我用力点头，“就是那次，您炒的红烧肉，我都能吃三碗饭！”

“臭小子，就惦记这个。”母亲笑起来，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，“那时候你个猴精，吃饭噎着还追着要肉吃。哪像现在，吃饭慢吞吞的。”她把洗干净的肉块扔进切肉砧板上，拿起刀就开始切。

“那时候哪有现在条件好，顿顿肉吃。看着你长身体，能吃，就是傻吃。”父亲站在旁边，也跟着感慨。

“那倒不是，”我赶紧打圆场，“妈您做的菜，我哪顿都爱吃！”

母亲把肉块切成丁，转眼就放进了热油锅里，“滋啦——”一声，肉丁在油里翻滚，发出诱人的声音。她加了两勺子糖，糖慢慢化了，肉丁裹上金黄色的糖色，亮晶晶的，看着就让人流口水。

“娘！这火候挺好啊！”父亲难得夸了句。

“那是！我这手艺没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