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刘扒拉着烧得正旺的木炭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蹦，烫得他脸上直抹汗。火盆旁边，一人把着铁皮筒子，咣当咣当抽着旱烟，就是缺牙老黄。这老小子翘着二郎腿，眯着眼，那口没牙的嘴吧嗒吧嗒抖着，也不知道抽的啥高兴事儿。

“黄叔，这烟熏的，我耳朵边都烫出火花了！”小刘往后仰了仰，脑袋差点栽进炭火盆里。

缺牙老黄猛地睁开眼，那双浑浊的老眼珠子骨碌一转，复又眯起来：“瞎说！天凉了，怕冻着？再说了，这烟好着呢，纯一品的 staunche。”他指了指自己腰里别着的酒葫芦，“要不说我这日子过得舒服呢，天天喝酒，天天暖和。”

小刘心不在焉地应着，心里头翻江倒海。天知道他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！刚才跟黄叔约好这儿碰头，一转眼，人就没了。南风小城这地界儿，谁不知道缺牙老黄手底下那把剑？快得邪乎，跟附了翅膀似的。可这老小子最近动作可大了，前脚刚搅翻了知府大人的粮仓，后脚又把县太爷的宝贝坐骑给剁了块肉。

“黄叔，你小子又不见影儿干什么去了？”小刘实在憋不住了，放下炭条，直勾勾地盯着老黄那张咧着嘴、没牙的脸。

缺牙老黄把烟枪往桌子上一磕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。他搓了搓手，眼神有点飘忽：“也没干什么，就是……找人。”

“找人？”小刘更纳闷了，“找啥人？寻仇？”

“寻人。”缺牙老黄矫正道，“找能人，能打的人。”

小刘心里咯噔一下。寻仇？打他？这南风小城，谁给黄叔惹这么大的火气？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南风小城这地界儿，最近风声紧的，县太爷天天派差役抓拿“匪盗”，明里暗里都指向缺牙老黄。

“黄叔，你……”

“嘘！”缺牙老黄抬手打断他，指了指外面，“别嚷嚷。我跟你说个事儿，你给记着。最近……江湖上不太平，北边来了伙子人，不好惹。”他顿了顿，掐了烟头，“我打算……招点人手。”

“招人手？”小刘愣住了，“干啥用？黄叔，你这是……”

缺牙老黄没直接回答，他眯着眼，看着火盆里跳动的炭火，嘴里咂摸着味儿，半晌才道：“干啥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