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情刚说完缺牙老黄那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他眯着眼，布满皱纹的手在牌上磨了磨，像是在确认那粗糙的木头认不认得他似的。旁边年轻伙计，名叫小刘，年纪轻轻的，脸上还带着点学生气的青涩，挠了挠头，小声嘀咕：“黄叔，要不……咱们还是挂个'黄氏杂货'？响亮！” 缺牙老黄猛吸一口旱烟，烟圈在 Abuse 灰暗的巷子口炸开，呛得小刘咳嗽了两声。“得了吧你，'黄氏杂货'？听着像卖豆腐的。我这牌，歪就歪了，让他们知道，老黄的东西，不靠名堂，就靠货真价实。”他顿了顿，又掸了掸木牌，“再说了，这牌歪了，看着才够劲儿，像我这人，不整那花里胡哨的。” 小刘点点头，觉得黄叔说得对，可心里还是觉得别扭。他转身去拿笔墨，想着大不了做个记号，至少让路过的瞧见不是无名氏。 可刚走出两步，就看见几个穿着酱色夹袄的壮汉，吆五喝六地走了过来。为首的是个梳着油光发亮的辫子的胖子，腰上系着块歪歪扭扭的玉佩，得意洋洋地扫视着四周，见着新鲜玩意儿就多看两眼。 “找茬？”小刘心里一沉，但还是壮着胆子迎了上去，“几位爷，有事说。” 胖子眼珠子一转，指着那块木牌，咧开嘴，露出两颗闪着油光的金牙，大声笑道：“哈哈哈，你这小子，胆子不小啊！敢在姑爷的地面上挂牌，你叫什么名字？你那牌……歪得跟便秘似的，谁看得懂啊？” 小刘脸一红，刚想开口，就被缺牙老黄一把拽到了身后。老黄叼着烟杆，眯着眼，慢悠悠地走了过来，拍了拍胖子的肩膀：“老哥，你这话说得，忒不地道了。我孙子玩票，开个杂货铺，碍着你胖爷什么事了？” 胖子一听，更来劲了，哈哈大笑：“老东西，少给我装蒜！这巷子被我家老爷子包了，官面上说了，不准再开新的铺面。你这是偷偷摸摸开张，是想造反啊！”他扬了扬手里的帖子，像模像样地念了两句，“‘江南市舶司布告：严禁私自开张，违者……’” 缺牙老黄眉头一皱，没说话，只是从腰里掏出个破烂布袋，倒出一把铜板，啪嗒啪嗒地扔在地上，对着胖子笑道：“老哥，不多不少，五十两银子，够不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