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这摊子可真够大的，从南到北，啥杂货似的，啥都有，就是没个正经牌子。”缺牙老黄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，一边用布掸了掸那把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一边跟旁边站着的年轻伙计说道。

那伙计，叫王二，刚进店才两天，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“黄哥，不是我说，这牌子……确实不够气派。我这刚来，你可别嫌弃我这张嘴。”王二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想让这缺牙的老黄也笑一笑。

老黄“嗤”了一声，从腰间摸出块布擦了擦烟杆上的火药灰，点上火，深深吸了一口。“气派个屁！咱这店就是卖货的，你弄个金漆大招牌，老百姓买不起，还是这样，进来看看，喜欢就直接拿，不喜欢就拍拍屁股走人，省得耽误工夫。”老黄吐了个烟圈，缭绕中，他的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想起了什么陈年旧事。

王家小铺子，就开在江南水乡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里。每天人来人往，卖些针头线脑、油盐酱醋，勉强糊口。老黄常年在店里晃荡，要么抽烟，要么没事就靠在柜台上，看人来人往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

这天下午，太阳懒洋洋地挂在天上，巷子里渐渐安静下来。老黄正打着盹，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嘈杂，还有人喊“抓小偷”。他皱了皱眉，拿着把破扫把就出了门。

巷口围了不少人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老黄挤进去一看，只见一个穿着绸缎，腰间别着把长剑的家丁，正追着一个瘦小的光头小厮。那光头小厮跑得飞快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你个王八蛋，欠我钱的，还敢追我？”

老黄啐了一口：“娘的，穷鬼追富鬼，也是新鲜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踱步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管这闲事。这年头，官官相护，富富联盟，他个跑江湖的，少惹麻烦是正经。

就在这时，那光头小厮跑着跑着，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石头，身子一歪，手里的绳子脱手飞了出去，正好缠住了家丁的脚踝。家丁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，惊怒之下，挥剑就刺。

众人“啊”的一声，往后缩了缩。老黄眼神一凝，抄起扫把，横在身前。“老东西，有话好好说，别动手。”他故意大吼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