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蛇吐信子，这话说得有点玄乎，但缺牙老黄挥剑那几下，江湖上可都瞧见了。江南这地界儿最近不太平，官府跟百姓是明面上的敌对，缺牙老黄就夹在中间，成了那根搅屎棍。你想想，一个干瘪瘦的老光棍，牙还掉了一颗，怎么看怎么像路边捡破烂的混混，可他手里那把破铁片似的剑，真叫绝活儿。

那天，乌云压顶，一场大雨眼看就要砸下来。杭州城外，有个叫李举人的老爷子出门打猎，带着十几个家丁，钱袋里装得跟金元宝似的，马匹挥鞭，把路边的庄稼都给扫平了。缺牙老黄就蹲在那棵歪脖子树下，手里盘着个青锈斑斑的铁剑。他看见那队人马过来，嘴角咧了咧，露出那颗缺着的门牙，眼珠子转了转，跟条老猫似的。

李举人眼尖，看见树底下有个人，胡子拉碴，看着就瘆人，还以为是个要饭的。他抬抬下巴，呵道：“滚开！别挡了爷的路。”家丁们愣了一下，都觉得这老头儿真不客气，差点没动手，毕竟是个要饭的。

可下一秒，人们傻眼了。只见缺牙老黄站起身，身形快得像鬼影，眨眼就到了李举人身前。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，嗡嗡作响，快得让人眼花。李举人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觉得胸口一凉，袖子已经被划开一道口子。他哎呀一声，伸手去摸胸口，摸到的是一片血肉模糊，那把铁剑已经没入了他的心口。

“你…你…！”李举人瞪大了眼睛，看着缺牙老黄，一口气没上来，当场晕倒。家丁们这才反应过来，可已经晚了。缺牙老黄身形一晃，已经出了十几个家丁的包围圈，铁剑归鞘，又蹲回了那棵歪脖子树下，嘴里还嚼着点啥，不知道是啥野果还是啥。

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，溅起一片泥水。家丁们看着地上那具尸体，再看看树底下那老家伙，脸都白了。他们知道，遇上鬼了。可他们更知道，这鬼手底下人，可能还有。李举人可是出了名的吸血鬼，搜刮民脂民膏，这一下，欠了他一条人命，以后怕是脱不了干系。

“我们……我们还是回去吧。”有个家丁哆哆嗦嗦地说。其他人也纷纷点头，赶紧收拾东西，屁滚尿流地回了府。缺牙老黄依旧蹲在那棵树下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下来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，他没管，嘴里嚼得正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