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冷笑一声，端起茶杯又给自满了半杯。张辽抬眼瞅瞅他，眉毛皱了皱，还是没敢发作，讪讪地往后挪了挪，离桌子边沿近了大概半尺。

这小子刚从曹老板阵亡的合肥逃出来，脸上还带着化不开的惊魂。李卫倒不觉得他有多可怜，毕竟都是战场上捡回来的，谁的手又干净？他就是要看，这败军之将，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。

“张文远，”李卫放下茶杯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在地上，“听说你从合肥逃出来，怎么，没被赵云那小子砍了？”

张辽肩膀又晃了晃，脸凑近了些，咬着牙道：“赵子龙……他……他是后将军，不是我要敌的。”

李卫哼了一声，“愣说不是？不过你小子跑得快，算你命大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那点本事，留在我这儿，就是喂马挑水。”

张辽脖子一缩，哑着嗓子应了声：“是，李将军。”

李卫看着他这幅德行，心里直骂街。这小子刚来，屁颠屁颠的，倒像是穆顺转世。但他转念一想，现在自己这乌合之众，缺的就是个能打能忍的头狼。别人可没这闲工夫，一个个只想赶紧开溜，或者跟着曹老板混。张辽是败军之将，没靠山，没退路，正好。

“行了，”李卫摆摆手，“先别在这儿磨叽。我问你，你知不知道，我打算让你们打谁？”

张辽一愣，连忙道：“属下……属下不知道。”

李卫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我打算打江东。江东那帮孙权手下的将官，都他娘是缩头乌龟。上次派张昭去阴他们一把，结果被周瑜那小子说活了，连个像样的仗都没打。我就问你，你那张嘴，够不够利索，能去江东把他们给……呸，给说得哑了。”

张辽头皮发麻，差点没把刚到嘴边的茶水喷出来，“将军……这恐怕……”

“恐怕什么？”李卫眼睛一瞪，“我就是要你逞逞威风！你张文远以前不是挺能吹吗？怎么？被赵云一吓，连话都不敢说了？”他踱了两步，背对着张辽，“张辽，你现在是我的人了。我这人，就喜欢带人干票大的。以前我带的那些人，哪个不是跟着我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？你要是不跟紧了，别说打江东了，饭都别想吃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