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手里的茶杯在桌上磕了磕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他盯着眼前这个男人，对方正低头搓着手，肩膀微微耸动，像是不自在。这人就是张辽，字文远，刚从合肥城破的尸山血海里捞出来的。

“张将军，”李卫皱着眉，语气不像是请罪，倒像是算账，“你告诉我，当初在逍遥津，你为何要喊我‘李将军’？我认识你？你刚从孙尚香肚子里爬出来，还是从曹老板的柴房里放出来的？”

张辽猛地抬头，脸上血色未褪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像是减轻了心里的慌乱：“李将军，您这是说的哪里话。小的……小的当时就是急糊涂了，想着将军您是袁绍的人，得敬着点……”

“袁绍？”李卫嘴角抽了抽，“我投靠曹老板的时候，你还在袁术那里蹭吃蹭喝呢。孙尚香是谁我不认识，但曹老板麾下，会给你脸的，只有一个赵子龙。”

张辽讪讪地低下头，搓手的手更用力了些：“那是……那是小的疏忽了。小的该死。”

李卫哼了一声，把茶杯往旁边一放，身子往后一仰，靠在椅背上，一副“我不管你什么疏忽”的表情。他看着张辽，慢悠悠地问：“说吧，你从合肥出来，现在想干啥？曹老板放你一条命，可不是让你来合肥über segen（拜拜）的。”

张辽脸上的血色更少了，眼神却更坚定了：“李将军，小的……小的愿意追随将军左右。如今曹老板……咳咳……”他咳嗽了两声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如今曹老板兵败，江东虎踞，西北狼视，将军英雄盖世，何不……何不以天下为己任，占山为王？”

“占山为王？”李卫差点把这词儿从牙缝里挤出来，他瞪着张辽，“你小子，倒是有胆量。可知现在这是什么时候？天下大乱，英雄辈出，你让我占山为王？你当这是游戏里开个新手村呢？”

“这不是游戏，”张辽站起来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，“这是真刀真枪的杀场。李将军，小的知道将军您不是池中之物，可现在，曹老板……”

他没再说下去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：曹老板是条龙，可现在龙受伤了，你不能看着不管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