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海脚步虚浮，心里还钝疼着。后脑勺哪儿又红了一块，估计是昨晚落下的。他晃悠到巷口，街灯惨白，把他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。他咧嘴想笑，却笑不出来，喉咙里像是堵着块硌人的石头。“嘿，你这怂货，还杵在这儿？”旁边传来个粗嘎嗓子。

李海转头，就看见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踹着垃圾筐过来。那男人脸上油光锃亮，眼角带着红丝，一看就是喝酒喝多的样子。他咧嘴对李海比划着中指，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。“滚犊子，看见老子干啥呢？欠你钱了还是咋地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伸手就要去挠李海的痒痒。

李海往后一缩，躲开了那男人的手。“我说哥，咱俩不熟啊，您自个儿玩儿去。”他往后退了两步，眼睛却瞟着那男人脚边。那垃圾筐歪歪扭扭的，旁边还扔着半截烟头，烟灰星子还在往下掉。

那男人骂骂咧咧的，“装什么装？老子今天心情好，不跟你计较。滚！赶紧滚！”他说完，又朝李海踹了一脚垃圾筐，自己则晃晃悠悠地走了。

李海看着那男人走远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他摸了摸后脑勺，那里又红了一块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摇摇头，往家走。刚走到巷子中间，就听见一阵女人的哭声。

李海心里一紧，循着声音看去。只见一个年轻姑娘跪在路中间，头发散乱，脸上哭得梨花带雨。旁边站着个中年男人，正一脚一脚地踹着姑娘的肚子。

那姑娘疼得直哆嗦，嘴里不停地喊：“你住手啊！我错了！我错了！”那声音凄厉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李海二话不说，直接冲了过去，一把推开了那中年男人。“你他妈疯了？要打也先打我啊！”他怒吼着，眼睛都红了。

那中年男人一愣，随即又吼道：“小子，敢多管闲事？我告诉你，我老婆勾引人，你算什么东西？给我滚！”他说着，又朝李海扑了过来。

李海往后一跳，躲开了那男人的拳头。他顺手抄起旁边一块砖头，抵在腰间，摆出了打架的架势。“你他妈少废话，敢动我试试！”他低吼着，眼睛里全是怒火。

那中年男人见李海手里有砖头，也有些害怕，往后退了两步。“你……你敢动我？你等着！”说完，他掉头就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