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海脚步虚浮，心里还钝疼着。后脑勺哪儿又红了一块，估计是昨晚落下的。他晃悠到巷口，街灯惨白，把他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。他咧嘴想笑，却笑不出来，喉咙里像是堵着块硌人的石头。

“嘿，你这怂货，还杵在这儿？”旁边传来个粗嘎嗓子。李海转头，是个穿厂妹服的小年轻，叼着根烟，歪着头看他。“昨天那事儿，你小子跟丢人。光天化日，跟个娘们似的跑路？”

李海没吭声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昨天的事，今天的事，乱七八糟挤在一起，像打碎的碗碴子，捡都捡不全。他只想赶紧回家躺着。手机在兜里震动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老赵。老赵问他昨晚干啥去了，问他那板砖砸得那叫一个解气。

李海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解气？他感觉更像是头疼。这帮人，就知道bb昨天。

“咋地，不敢接？”厂妹服小年轻见他不回话，往前凑了凑，“我叫王二愣子，你记住了啊。”

李海猛地抬头，“滚。”

王二愣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哟，还来真的啊？行，老娘记住你了。回头有事儿，找你小子报销！”

说完，王二愣子“嗖”地抽着烟溜了。李海盯着他背影，心里骂了句，操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抬脚往家走。刚拐过街角，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几条黑影晃晃悠悠飘过来，像个团子似的，脑袋五官挤在一块儿，影影绰绰看不清样貌，但那股阴森劲儿，能把人头皮都麻了。

李海头皮发麻，腿肚子都转筋了。他 instantiate想跑，双腿却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。那几团黑影飘得更近了，一股子腥臭味儿直往他鼻腔钻。他闻着这味儿，脑袋里的嗡嗡声突然就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
“跑啊！怂货！”脑海里突然响起个骂人的声音，带着不甘和急切，是他的声音！

李海猛地一激灵，迷迷糊糊地回头，就见刚才那几个黑影，此刻正一左一右堵住了他前后路，动作带着一股子不正常的僵硬，像提线木偶。一个黑影咧开无形的嘴，露出森森白牙，对着他“咯咯”直笑。

李海心里一惊，这……这是搞什么呢？恶作剧不成，还要搞这么刺激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