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海晃晃悠悠往回走，脑子里嗡嗡响。昨晚又跟人干架了，具体怎么吵起来的他记不清了，只记得自己抡起板砖，对着一脸横肉的哥们脑袋就是一下。这事儿后来咋样了？赢了还是输了？好像没啥印象。只记得后来被人堵在巷子里，拳头像雨点似的往身上招呼，疼得他嗷嗷叫，接着就啥也不知道了。

这一觉睡得可真够长的，比跟人干架累多了。他拍拍身上的土，皱着眉头。这荒坟地后面，以前不是这么个走向啊？他记得回去的路像是……得绕过那棵歪脖子老槐树。可现在，眼前分明是一堵新砌的土墙。

“操！”李海心头一紧，坏了，方向肯定是找不回来了。这要是绕不出来，天黑前可别想回家吃饭了。他定了定神，开始东张西望。远处，公路上偶尔有车灯划过，还有几户人家亮着灯，亮堂堂的。他这心里踏实了不少，朝着有光的地方走过去。

走着走着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有个身影。那是个女人，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，站在路灯下，手里似乎还拿着个小闹钟。这身打扮，这场景……有点眼熟啊。

李海好奇心起，慢悠悠地走过去。走近了，他看得更清楚了。这女人脸蛋白净，鼻梁挺直，嘴唇像涂了点口红，看起来挺年轻漂亮。就是……眼圈有点红，像是刚哭过。

“美女，这么晚了，你去哪儿啊？”李海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。他脑子转得飞快，心想，这大半夜的可不安全，加上个美女聊聊天，说不定还能发生点什么故事。说着，他打了个响指，“哎，你看，今晚月亮挺圆的，不过得调查清楚了，再跟你说。”

那女人像是没听见，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，眼神有点空洞，然后又低下头，继续摆弄手里的闹钟。

“喂，美女，你没事吧？”李海心里有点急了，感觉这女人不对劲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“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人了？需要帮忙吗？”

那女人猛地抬起头，看着李海的眼神突然变了，不再是空洞，而是充满了震惊和……一种说不出的情绪。她张了张嘴，嘴唇哆嗦着，好像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化作一声叹息，摇了摇头，转身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