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嘿嘿一笑，晃了晃手里的纸杯，里面是黑乎乎的速溶咖啡：“哟，还上赶着]+^#我喝啊？大清早的，我这提神醒脑的可是日常标配。不像你，林大老板，不是有正经事儿，我找你都得预约星巴克。”

林伟没搭理他，自顾自往厨房走。“少废话。”他扯着嗓子喊，“给我拿两包烟。”

“哎，来了来了！”老王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，嘴里还念叨着，“林大老板就是林大老板，啥都好使唤。不像我，出门得带包纸巾，不然磕碜。”

厨房里，林伟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，翻得急躁。老王凑过来看了一眼，打趣道：“哟，找啥宝贝疮疖呢？藏私房钱啊？”

林伟被他说得一愣，随即皱眉：“去你的！”他总算翻出了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，随手抽出两根扔给老王，“抽吧，提提神。”

老王接过烟，熟练地点上，吸了一口，满足地眯起眼睛：“嗯，够劲儿。说吧，今儿找我有啥事？别耽误我赶稿啊，我这连载还卡着呢。”

林伟靠在厨房门框上，吐出一口烟圈。“无事不登三宝殿。”他沉吟了一下，“你手下那哥们儿，小张，知不知道你之前住的那地方，在哪儿？”

老王闻言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哟，大老板这是想起旧事了？那地方啊，挺偏的，在城西郊外，叫什么‘桂花村’，听名字就挺文艺，实际上连公交都去不了几趟。那时候我刚来这儿，人生地不熟的，要不是遇上小张，早不知道饿死还是冻死了。”

“桂花村。”林伟重复了一遍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“他有没有提过，那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？”

“特别？”老王咂咂嘴，“那地方破破烂烂的，特别就剩那几棵老桂花树了，秋天的时候还香气扑鼻，可现在？”他摇摇头，“早被开发商给推平了一半，剩下的也是鬼打墙似的，说不清楚哪个是东南西北。”

林伟沉默了片刻，突然伸手进了抽屉，掏出了一个落了灰的旧相册。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
老王接过相册，好奇地翻开。里面是一些黑白照片，泛黄的边角露出了轻柔的霉斑。第一张是老王和小张在桂花村的老宅门口拍的自拍，两人都穿着当时流行的花衬衫，笑得傻乎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