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修顺手把邮件删了，顺手把王胖子的头像拉黑了。眼睛一酸，没忍住就在桌子上磕了一下。还好没碎，屏幕也还好。他揉了揉发胀的眼皮，灌了口凉掉的咖啡，感觉比喝毒药还难以下咽。

“再来……” 他嘀咕着，伸手想拿桌上的巧克力——那是他唯一能快速补充点能量的玩意儿。手伸出去一半，突然感觉自己像踩到一块湿滑的木板，人往后猛地一仰。

“操！” 林修手忙脚乱想稳住身体，结果连人带椅子往后滚去。椅子腿撞到桌子角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林修整个人摔得七荤八素，后脑勺磕在冰冷坚硬的地上，眼前一阵发黑。

“呃……” 他浑浑噩噩地想坐起来，透过眼角的缝隙，却看到自己身下不远处，那家深夜营业的古董店还亮着灯。招牌是个半人高的铜框镜面，镜面暗淡无光，像是蒙了层脏兮兮的灰。刚才……自己明明是撞着桌子摔的，怎么……好像冲着镜子摔的？

“幻觉？” 林修挣扎着抬头，头痛欲裂，视线模糊得厉害。他甩了甩头，试图清醒过来。手撑在地上，用力撑了撑，站起来。脑袋更晕了，像是要裂开一样。

他扶着桌子，摇摇晃晃走向门口，准备回家睡觉。手刚摸到门把，一阵冷风“嗖”地一下灌进来，吹得他一个激灵。店里的灯光似乎……更亮了点？他下意识抬头看向那个铜框镜子。

就在这一刻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镜子里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模糊的、晃动的影子，像水波荡漾一样，一点一点……开始清晰起来。

林修心里咯噔一下，广场恐惧症差点犯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谨慎地后退了一步，没敢再往前。下一秒，他清楚地看到，那个镜子里，分明映照出他自己，正站在原地，一脸惊恐地后退。

“嘿！” 一个清冷的女声在头顶响起，带着点戏谑。

林修猛地抬头，同时身体僵住了。不是幻觉！那个声音……出自我身后的镜子！他猛地转身——

眼前一黑。

“哇啊啊啊——！！！”

林修的惨叫戛然而止。

他发现自己还坐在电脑前，屏幕上代码依旧密密麻麻。旁边的座机电话欢快地响着，被王胖子一把抢过，电话那头传来了王胖子的阴阳怪气：“喂？林修？睡死啦？我说林修呢，您这人在哪呢，没看见我在找您吗？项目 Drinks，就在楼下，快来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