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婧的手机还在响着，叮铃铃的，吵得她心烦。她把手机又塞回到兜里，反正也打不开了，跑断网线也赔不起。她盯着面前空空的货架，外面超市的灯管忽明忽灭，惨白惨白的。

“唉……”她叹了口气，从架子上拿下来一包最便宜的饼干，撕开包装，里面硬邦邦的，一看就不好吃。她没想买什么，就是不想饿着，可兜里就剩那十块钱了，买根黄瓜都得犹豫半天。

转身准备去结账，冷不丁撞上个人。那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站在货架拐角，像是等了挺久的。陈婧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往后退的时候差点被货架绊倒。

“你走路不看路啊？”那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陈婧抬眼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她脑子嗡的一声，几乎以为是眼花。这人……怎么长得这么像那个给她下马威的男人？只是他看起来……更加威严了，像是踩着云彩从天而降，身上那股气压，让她腿肚子都在发软。

她旁边的收银员小姐姐都看过来了，小声问：“这位小姐，你要的……”

陈婧赶紧摆手，声音都有点发颤：“啊，不用了不用了。”她赶紧转身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，心里像擂鼓一样。

走到超市门口，她才敢回头。那人还站在原地，只是微微侧了侧身，没拦着她。路灯照在他身上，把他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，明明离得那么远，她却觉得那人像一座冰山，冷得让人不敢靠近。

陈婧攥紧了手里的饼干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凭什么……凭什么他过得那么好？她明明记得，他曾经破产过，还欠了一大堆债，怎么现在……西装革履，像是变魔术一样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那包硬邦邦的饼干塞回货架，转身跑出了超市。晚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，但她觉得心里更冷。

她只有十块钱，还得省着用。手机是欠费停机，身上没带钱包，连打个车都舍不得。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，看着那些亮着招牌的高档餐厅和酒吧，心里一阵酸楚。

她想起以前，她和江翊也来过这里，坐在餐厅里，点昂贵的菜，喝昂贵的酒。那时候她以为他们的未来会一直这样，直到……她遇到了李哲，一切都变了。